头却在飞快转动。
妙音门的人在外围大肆采购阵盘,现在又在门内花这么大代价招揽阵法大师
这群人到底要干什么?
“先是天道盟,再是妙音门,一个个都憋着劲要搞事。”
“不过北海这潭水,搅的越浑越好。”
“水浑了,才好摸鱼啊。”
“本来还想等局势乱起来捡漏,但现在看来,我也得推波助澜一把了。”
秦尘心中冷笑。
法舟破开海雾,朝着主岛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碧竹峰遥遥在望。
法舟落在碧竹峰外,秦尘刚下舟,齐红绡便驾舟离去。
他回到洞府,收好物资,嘴角微勾。
“内务堂这手笔,倒是大方。”
“就是不知道,到底想让我去做什么。”
他刚把东西归置妥当,洞府外的禁制忽然一颤。
一道苍老的声音穿透阵法传来。
“彭大师,老身枯木,有事面谈。”
秦尘眉头一挑。
这老婆子,消息倒是灵通。
他抬手撤去外层禁制,枯木婆婆拄着拐杖,缓步走入洞府。
“婆婆深夜造访,可是阵法阁又有差事?”秦尘拱手笑道。
枯木婆婆不答,在石上坐下,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彭大师,老身只问你一句话。”
“今夜送你回峰的那艘法舟,是齐红绡的吧?”
此话一出,洞府内气氛微微一凝。
“婆婆好眼力。”秦尘也不否认,憨厚一笑,“齐堂主请彭某帮了个小忙。”
“果然!”
枯木婆婆老眼一眯,“彭大师,你可知那齐红绡是什么人?”
秦尘挠了挠头,“内务堂副堂主啊,待人挺和气的,出手也大方”
“和气?”枯木婆婆冷笑一声。
“内务堂的水非常深,你一个客卿,也敢往里跳?就不怕性命不保?”
秦尘缩了缩脖子,一脸后怕。
“这这么凶?”
“可、可彭某就是布个阵啊,拿人灵石,替人办事,天经地义”
“糊涂!”
“门内这潭水底下藏着什么,连老身都看不透!”
“执法殿、内务堂、传功殿,三家明争暗斗了多少年,死的人还少吗?”
“你阵法造诣再高,修为摆在那,真卷进去,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秦尘低着头,半天不吭声。
良久,他才搓着手,讪讪开口。
“婆婆,彭某说句实话,您别笑话。”
“彭某散修出身,穷怕了。”
“当年为了半卷残图,差点把命丢在外海,如今有人送上门资源”
他顿了顿,一脸为难。
“彭某是真舍不得推啊。”
“不过婆婆放心,彭某有分寸,只管布阵,别的一概不问,一概不知!”
“他们斗他们的,彭某赚彭某的灵石,绝不沾边!”
枯木婆婆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
她拄着拐杖站起身,走到洞口,脚步一顿。
“彭大师,老身最后说一句。”
“见好就收,老身不想见到一个阵法天才死在派系争斗之中”
说完,她佝偻着身子,缓步走出洞府,身影没入竹林夜色。
秦尘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脸上的憨厚一点点褪去。
“这老婆子倒是个明白人。”
可惜,自己另有打算。
秦尘抬手重新布下禁制,正要盘膝入定,储物袋忽然轻轻一颤。
他手腕一翻,一枚传音玉佩落入掌心。
玉佩表面灵光急促闪铄,似乎很是焦急。
秦尘挑了挑眉。
这是他与天道盟盟主夫人,陆清影的专属连络传音玉佩。
这女人,这么快又想了?
上次自己教她的克制之法应该还能管一段时间啊。
他指尖注入灵力,玉佩亮起。
数息之后,一道女声传出。
“你你到底在哪?”
秦尘嘴角一勾,“夫人深夜传讯,要做什么?”
玉佩那头沉默了一瞬。
“我我要见你。”
“尽快,越快越好。”
秦尘靠在石床上,慢悠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