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主卧之内。
秦尘盘膝坐在软榻上,刚要入定,门外便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在门口停了许久,才响起两声怯怯的叩门声。
“夫君……睡了吗?”
霜祈的声音带着几分平日少见的迟疑。
秦尘挑眉,挥手撤去禁制,“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
霜祈站在门口,一身月白色的寝衣薄得近乎透光。
衣料是轻纱,贴着肌肤,将那玲胧有致的身段衬得若隐若现。
青丝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这么晚了,有事?”秦尘靠在软榻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霜祈垂着眼眸,脸颊上飞起两团红晕,一路烧到耳根。
“明日夫君便要去妙音门了……”
“这一去,怕是很久都见不到了。”
她顿了顿,“妾身今夜……想陪陪夫君。”
秦尘看着这位平日里端庄持重的大总管,此刻却扭捏得象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不由失笑。
秦尘嘴角微勾,朝她招了招手。
霜祈咬了咬下唇,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榻前。
刚靠近,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轻轻一拉,她低呼一声,跌进那个熟悉的怀抱里。
“平日里管着一大家子,倒没看出来,你也有这般主动的时候。”秦尘在她耳边低声道。
“夫君就会取笑妾身……”
她把脸埋进秦尘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床帐缓缓落下。
一夜缠绵,直至天光微亮。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霜祈起得比秦尘还早,早已穿戴整齐,取来秦尘的衣袍。
她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尽的春情,眼角微微泛红。
“夫君,妾身伺候你穿衣。”
秦尘张开双臂,任由她替自己整理衣襟。
穿戴整齐之后,秦尘低头看着她泛红的侧脸,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走后,这落梅居就交给你了。”
说着,他手腕一翻,三枚泛着紫光的阵盘落在霜祈掌心。
“这三枚攻击阵盘,是用皇族妖兽的材料炼的,威力堪比天级,贴身收好,危急时刻能保命。”
霜祈闻言,心头一暖。
“这里是一百万灵石,落梅居的花费和你修炼的用度,都从这里面出,不必省。”
霜祈捧着东西,眼框微微发热。
“夫君……”
“那几个女人,心思各异,你修为不如她们,凡事多留个心眼。”
霜祈乖巧点头,“妾身记下了。”
“另外。”秦尘看着她,“想办法联系青丘狐族,看看族中能否给你些支持,你如今替本座掌着内宅,背后没点依仗可不行。”
“恩,妾身回头就传讯族中。”
“夫君放心,府中一切,妾身定会看顾好。”
秦尘捏了捏她的脸颊,转身出了房门。
院中,他运转灵力,施展《无相化形诀》,面容骨骼悄然变化,转眼便化作当初与云芷月相识时的“彭道友”模样。
下一瞬,一道遁光冲天而起,直奔凌波渡口。
……
凌波渡口,海风猎猎。
一道白色身影立在渡口石阶上,衣袂翻飞。
云芷月一袭素白长裙,裙摆处绣着淡蓝色的水波纹,腰间束着月白丝绦,衬得腰肢纤细,身姿清逸出尘。
看到遁光落下,她眸中闪过一抹喜色,快步迎了上来。
“彭道友!”
“让仙子久等了。”秦尘拱手一笑。
走近了,他却微微一怔。
云芷月那张清丽的脸上,虽带着笑,眼底却藏着一抹掩不住的疲惫,连妆容都比往日厚重了几分。
秦尘目光微凝,却没有点破。
云芷月察觉他的目光,勉强一笑,“宗内琐事繁多,让道友见笑了。”
“法舟已经备好,我们这便启程吧。”
二人登上一艘青色法舟,破开海浪,朝着妙音门主岛方向疾驰而去。
法舟之上,云芷月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彭道友,有些话,须得在进山门之前与你说清楚。”
“仙子请讲。”
“我妙音门立派数千年,看似清净之地,实则门内派系林立,远非外人想象的那般简单。”
“执法殿、传功殿、内务堂,三方明争暗斗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