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的身份,是正式接纳,是明面立威,更是无声定调:从此往后,她稚鱼,便是敦亲王府的人了。
稚鱼双手捧过茶碗,指尖微稳,腕线端直,浅浅抿了一口,温温柔柔、不疾不徐地回道:“是,儿媳都记在心里了,一字一句,不敢忘,不敢懈,更不敢违。”
礼数走完,良嬷嬷便领着管事嬷嬷们悄无声息地退出院子,在垂花门外头候着,脚下不响,衣角不扬,屋里只留婆媳俩,四壁沉静,唯有檐角铜铃随风轻颤,发出极细的一声叮。
王妃起身,裙裾微拂,袖口金线在日光下闪了一瞬,她抬眼扫了稚鱼一眼,目光清冷如霜,却又无波无澜,只淡淡道:“随我来。”
稚鱼心头一紧,指尖在袖中微微一蜷,面上却半点不露,眉眼低垂,唇角微敛,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跟在后头,步子不快不慢,裙裾无声曳地,连发间一支素银流苏,也未晃动分毫。
王妃没走正路,绕过正屋高阔的抄手游廊,折向西侧一条青砖窄径,再穿过两道月洞门,往宅子后头一处清静小院走去。
那地方偏僻幽深,平日鲜少有人往来,连檐角的雀鸟都飞得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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