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正与一个穿藕荷色云锦襦裙的姑娘拉拉扯扯,两人袖角交缠、衣带微乱,眉眼间似有几分急切与羞怯……
那人,是不是沈玉莹?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颤,没再绕弯,直截了当地开口追问:“五皇子要娶哪家闺秀?”
沈鹤鸣已缓缓靠进床畔那方绣金线云纹的软榻里,腰背舒展,神态从容,修长手指闲适地叩了叩紫檀木扶手,发出两声清浅而笃定的轻响:“太师府的大小姐。”
上辈子也是她,分毫不差,连时辰、诏书、赐婚礼单都如出一辙。
五皇子生母位份不高,仅是位婉仪,这门亲事,已是圣上格外恩典、朝野皆称体面的好姻缘了。
稚鱼下意识抿了抿唇,唇瓣微干,喉间轻轻一动。
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把心底压着的话一字一句说了出来:“敦亲王府那两位小姐……世子您真不替她们张罗张罗?若能有幸嫁进宫里,当上皇子妃,不单是她们个人的造化,就连王府的门楣也能跟着挺直几分,日后在宗室里说话,底气也足些。”
沈鹤鸣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淡淡落在帐顶那幅百蝶穿花的织锦上。
语调冷淡疏离,不带半分波澜:“她们嫁谁,关我什么事?”
稚鱼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笑声清脆。
像檐角风铃被晚风撞响——大户人家的姑娘,哪个婚事不是父母拍板、媒人牵线、三书六礼早早备齐、聘礼单子压在妆匣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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