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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不搭理他,自顾自端起那盏青釉缠枝莲纹茶盏,指尖温润。
动作却从容不迫;她微微垂首,凑近盏沿,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在茶汤表面的细密白沫。
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然后。
才小口抿了一点,舌尖轻触微烫的茶汤,喉间滑过一缕清苦回甘。
接着,她身子往前一倾,衣袖拂过案角,发梢垂落如墨,几乎挨着他左耳边缘,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耳廓,压着嗓子笑,声音又软又沉,像裹着蜜糖的刀锋:“虎符——今晚拍!金丝楠木匣子,玄铁锁扣,连封印都没拆,就等主顾亮银子呢。”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抬眼,用余光飞快地扫他脸色:眉峰是否蹙起?
瞳孔可有收缩?
嘴角有没有一丝松动?
连他颈侧跳动的青筋,都未能逃过她眼底的审视。
沈鹤鸣没急着说话,只静静坐在那里。
左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骨节微微泛白;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劲儿。
既不否认,也不应承;眼神却沉沉的。
黑而深,像口幽不见底的古井,水面不起波澜,底下却暗流汹涌,仿佛能吞没所有试探与谎言。
稚鱼心里直打鼓,咚咚咚敲得又急又密:他真听见风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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