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睛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只余下三分讥诮、七分狠劲:
“撞上我算你们倒八辈子霉!滚!回老家当兵去吧!”
几个小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夫三两下揪住后领、拧住胳膊、按住脖颈,咔嚓几声闷响,全给摁趴在地;他们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地往外窜,鞋都跑掉一只,边跑还边回身挥拳叫嚣:“你们给我记着!这事没完!”
稚鱼悄悄掀开帘子一角,左右飞快瞅了瞅,目光扫过青石板路、歪斜的酒旗、空荡荡的巷口,见四下果然没人了,才“呼”地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一松。
心里一乐,连尾椎骨都轻飘飘的,尾巴尖儿都要翘起来了,几乎要晃出花儿来。
这才猛地想起来——车厢里还躺了个大活人呢!
活生生、热乎乎、方才差点被碾进车轮底下的大活人!
借着外面漏进来的那点微弱天光,她凑近了一瞧,鼻尖几乎要贴上那人衣襟。
那人是侧着身子、蜷着腿、硬生生塞进来的,黑压压的头发全糊在脸上,湿漉漉、乱糟糟,像一团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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