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别出声。”
整栋楼,黑得彻底,唯有楼下中央那方拍卖台,孤零零点着一盏羊脂白蜡烛;火苗被不知从哪缝里钻进来的微风裹挟着。
抖啊抖,细弱却执拗,昏黄光晕便随之晕乎乎地铺开,像一滩温吞的蜂蜜,缓慢流淌、蔓延,悄无声息地浸透每一寸阴影。
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就被那一点微光拽过去,瞳孔微微放大,视线凝滞,仿佛连呼吸都忘了调整节奏。
“铛——”
一声清越又沉闷的铜钟响,自穹顶幽暗处陡然砸落,余音嗡嗡震颤,撞在耳膜上,也撞在脊椎骨节之间。
所有人脊背一挺,肩颈绷直,脖颈青筋微凸,活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银线猛地提了起来,悬在半空,连脚尖都不由自主离地半寸——不是自愿,是本能,是血液骤然倒流、神经瞬间绷紧的战栗。
开拍了。
姜云和戴着青铜兽面,面具边缘蚀刻着狞厉的饕餮纹,双目位置嵌着两片薄如蝉翼的墨色琉璃,幽光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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