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亮,魏夫人带着魏子谦蹑手蹑脚推门进来,正撞见沈晏礼在套外袍,里面的中衣还在滴水,紧紧黏在背上。
“沈晏礼你他妈还有人性没有!人都快烧糊涂了,你还干这种混账事!”
魏子谦张嘴就骂。
他站在门边,拳头紧握,额角青筋跳动,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稚鱼高烧不退,屋里熏着药味,炭盆也加了火,可她整个人滚烫得吓人。
偏偏这个时候,沈晏礼还在这里换衣服,动作从容,仿佛外头的风风雨雨都与他无关。
沈晏礼穿衣的动作停了一瞬,斜眼扫过去,目光冷得像刀子。
他的手指悬在第二颗盘扣上,肩头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往下扣。
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多停留一秒。
那种居高临下的漠视,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头发堵。
“不会说话就闭嘴!”
魏夫人立马喝住儿子,一点不留情面,当着外人直接甩脸子,“没人逼你说活。”
她转身时袖子带起一阵风,眼神凌厉地剜了魏子谦一眼。
她的声音又尖又硬,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这家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一个毛头小子指手画脚,尤其是在贵客面前失态。
魏子谦被亲娘吼得脸色发紫,瞪着沈晏礼咬牙切齿,到底不敢再吭声。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想反驳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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