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掬起一捧清冽的凉水,仔细搓洗指缝、手背与手腕内侧,水流顺着手臂滑落。
带走了最后一丝焦味与血痕;她神情淡漠,动作从容。
仿佛方才亲手焚毁的并非一条人命,而只是清理掉一件蒙尘的旧物、拂去一粒碍眼的微尘。
主子临行前亲口交代过,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既然传话都传不利索,这张嘴,也就没什么用了。”
——她记得每一个字的力道与停顿,也记住了主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容置喙的决断。
她缓步退至门口,身形微侧,倚在门框边沿。
又静静凝望屋内片刻:炭盆将熄未熄,余光昏暗浮动;地上横陈着张嬷嬷歪斜的躯体,四肢松弛摊开。
颈侧青筋暴凸,面容凝固在极度惊骇与剧痛交织的扭曲之中;再无旁人。
再无异响,再无丝毫活气——她眸光扫过每一处角落。
确认再无遗漏,才抬手,用指腹轻轻抵住门板内侧,一点一点。
无声无息地将两扇榆木门合拢;门轴未发出半点吱呀,门缝收窄,直至严丝合缝,“嗒”一声轻响,门闩悄然落下。
她离开时脚步依旧轻巧如猫行,足尖点地,落地无声;途中刻意绕开东跨院三处固定巡逻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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