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街角蜷在破庙门槛上、捧着破碗等施舍的乞丐吗?!”
“让沈晏礼滚出来!!”
他嗓音早已嘶哑破裂,像砂纸磨过粗陶,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与灼烫。
却依旧一句接一句地吼出来,不肯停歇,也不肯服软。
“今天他要是缩头乌龟似的躲着不见人——你们这金玉其外、腐朽其中的王府。
也别想过一天安生日子!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这朱雀门上的匾额?!”
白荟玉正坐在东次间的紫檀木桌边,低头整理一只乌木镶银的药箱。
箱盖半开,里面层层叠叠码放着细瓷小罐、牛角刮痧板、铜制火罐,还有几束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新采草药;她指尖灵巧。
动作沉稳,正将一支支长短不一的银针依次收入红绒衬底的紫檀针匣中。
宽袖掠过桌面,轻轻拂过一方青玉镇纸,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嗒”一声轻响,像露珠坠入瓷盏。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多问一句,只将最后一枚银针轻轻按进匣格,合上盖子,起身时裙裾无声垂落,转身便往门口走去——步履平稳。
不疾不徐,仿佛外头翻天覆地的吵嚷,不过是檐角掠过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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