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寄予厚望,盼着他承袭爵位,稳重持家,光耀门楣。
可如今,却被酒色拖垮了身子,形销骨立,眼神浑浊,哪里还有半点世子的模样?
府里下人都知道,世子近来日夜颠倒,白日酣睡,夜里纵饮,常常宿在偏院那些侍妾房中,连正房都懒得去一趟,冷落原配如陌路人。
姜露兰进门半年,未曾圆房,此事虽无人明言,却已是府中公开的秘密,丫鬟仆妇私下议论时,皆是摇头叹息。
沈晏礼冷笑一声,嘴角抽动,斜眼瞥过去,目光斜斜地扫过父亲那张愤怒的脸。
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像刀刃划过纸面般冰冷而锋利;他眼底毫无敬意,反而满是讥诮与不屑。
他的视线牢牢停在父亲脸上,一瞬不眨,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无形的火焰,又似一潭死水般冷漠。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愚蠢至极、还在台上自以为是演戏的丑角。
那种神情,比任何激烈的言语都更具挑衅意味,它无声地撕裂了父子之间多年来勉强维持的体面与温情,暴露出底下早已腐朽不堪的裂痕。
敦亲王嘴唇猛地一紧,喉咙发哽,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
他知道,他在讽刺自己——讽那所谓的宗室正统,讽那表面庄重、实则空洞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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