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已经离开京城了吗?
窗户上的纱帘挡住了视线,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但她能肯定那就是他。
不会有第二个人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话。
是他,只能是他。
可刚才说话的女人是谁?
听上去不是江月婵。
那位夫人素来端庄,从不在这种地方露面。
声音更不会如此娇媚轻佻。
也不是府里的丫鬟,她们不敢这样和主子讲话。
除非是外头带回来的人。
是他外面新养的姑娘?
还是哪个出了名的红倌人?
各种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她差点就要站起身,冲过去一把扯开那层纱帘问个明白。
手指已经搭上了桌沿,准备发力。
理智却在最后一刻拉住了她。
这样做只会让她显得失态。
还会让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她不能冒这个险。
可心里的愤怒和疑惑越来越强烈。
她只能僵坐在那儿,浑身都不自在。
这时,天字乙间的男人轻轻说了句。
“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不争了。”
说完之后,屋内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说完,彻底闭了嘴。
不过片刻,还盖着红布的东珠耳饰就被送进了稚鱼的包厢。
沈晏礼还傻愣着没缓过劲,一看东西送到眼前,立刻伸手把托盘推开,一本正经地说:“送错了!那边才是天字甲间!”
端东西的伙计愣了愣,绕过他,满脸堆笑地对稚鱼道:“客人交代了,物归原主。”
放下托盘后迅速退了出去。
稚鱼接过耳饰,默默戴上了。
冰冷的珠子贴上耳垂时,她指尖微颤。
这不是因为价格昂贵,而是因为赠送之人。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神情复杂。
旁边的沈晏礼终于回过神:“这……这是你的?”
他瞪圆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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