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她说完便想撑着坐起来。
手肘刚用力,就被一股力道按了回去。
沈晏礼立刻按住她肩膀。
“别乱动,你刚保住了胎。”
稚鱼身体一僵,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低头望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没有任何变化。
可她清楚地记得翻滚下坡时肚上那一阵撕裂般的痛。
稚鱼这才意识到什么,迟钝地低头摸向自己平平的小腹。
指尖触到衣料,轻轻抚过。
她摔成那样,翻滚那么狠,肚里的小家伙竟然还活着?
“奴婢有错,不该比主母先怀上您的骨肉,请公子责罚。”
这话一出口,沈晏礼差点笑出来。
可笑归可笑,心头却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呼吸。
多少想说的都卡在喉咙口,却被这句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本想斥她不懂规矩,质问她为何不避嫌,又或冷冷甩开她让她自生自灭。
可这些话全都被拦了下来,连一个字也吐不出。
这丫头平时机灵得很,怎么现在反而说这种傻话?
她明明最懂分寸,最会察言观色,如今却偏要撞到刀尖上来。
这时候不是该抱着他哭,求他留下这孩子吗?
她不该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低到让他觉得她随时可以被舍弃。
“怀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声音发冷,一字一顿。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该请罪?”
她在打什么主意?
稚鱼缓缓抬头,眼里汪着泪。
就这么定定看着他,看得沈晏礼胸口发闷。
那目光不闪不避,也不哀怨,只是直直地扎进他心里。
“奴婢以为……公子觉得奴婢出身低贱,不配给您生孩子。”
沈晏礼抿紧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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