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低头不语,手里捏着针线。
到了京郊大营,到处都是旗子,风吹得呼啦响。
旗帜的颜色各不相同。
有红、黄、蓝、青,旗面上绣着不同的家徽与编号。
士兵们来回走动,将一根根木桩钉入土中。
马匹被拴在围栏里,不时发出嘶鸣。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草料的气息。
远处传来号角声,短促而清晰。
今天只安营扎寨,真正的围猎要等明天才开始。
许多官员已经抵达,各自划分区域搭建营帐。
仆从们忙碌地搬运物资,将领们在中军帐前商议明日行程。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泛起橙红色的光晕。
营地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巡逻的卫兵开始换岗。
沈晏礼的官衔摆在那儿。
再加上他带来的仆从里外一通忙活。
摆设得连几位皇子的营帐都比不上这气派。
帐篷足有普通营帐的三倍大,内外两进。
桌椅床榻一应俱全,连屏风都带描金雕花。
地上铺了厚实的羊毛毡,角落立着熏香炉。
两名小厮站在门口候命,另有几人正往里面搬箱子。
箱子里装着文房四宝和备用衣物。
敦亲王气得胡子直抖,可又怕被人听见,只好压着嗓子,在自己帐子里冲长子发火。
“你搞什么名堂!大伙儿都看着呢,你这帐篷扎得比皇子还招风,成何体统!”
外面的风把帐布吹得鼓胀,发出啪啪声响。
沈晏礼眼皮都没抬。
“关我什么事?”
他正坐在椅子上翻看一份文书。
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御史要参本,肯定说我教子无方!你给我惹祸上身!”
敦亲王往前迈了一步。
他深知朝中言官素来喜欢揪住细节大做文章。
今日这场面若传出去,必然成为攻讦的把柄。
他越想越气,指尖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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