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主子乐意赏脸,咱们就老实领着;要是不知进退,想踩到主子头上,有你哭的时候。”
张妈妈说完,转身回了屋。
稚鱼勉强扯了扯嘴角。
“妈妈说得对,是奴婢不懂规矩了。”
看来今夜别指望再见到沈晏礼了。
她回屋匆匆洗了把脸,钻进被窝。
可心头压着事,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被褥冰冷,她蜷缩着身体。
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每隔一会儿,她就会睁开眼看向窗纸。
主屋那边,半夜里又传了两趟热水进去。
第二天鸡还没叫。
稚鱼就爬了起来,仔仔细细梳头打扮,一点不敢马虎。
她非得亲眼瞧清楚沈晏礼的双手才行,不然心里这疙瘩解不开。
刚听见主屋门吱呀一声开动,她立马起身迎了过去。
她掐准时机,在门口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正好能挡住晨光直射进屋。
黎明时分,下人们大多还在打盹。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影子都没有。
连扫院子的婆子都还没起。
井台旁的水桶还摆在原位,绳子垂在地上。
沈晏礼没想到大清早会撞见她,只冷冷扫了一眼,转身就想走人。
他穿着外出常服,腰带已系好。
眉宇间有未散尽的倦意,脚步略显沉重。
“公子。”
稚鱼轻轻喊了一声。
他顿住了脚,却没回头。
肩头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您瞅瞅我今天涂的胭脂,显不显气色?”
稚鱼强笑着找话聊,一边慢慢靠近。
“还行。”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迈步又要走。
不对!
绝对不是这样!
沈晏礼是什么脾气?
向来霸道,哪会这么敷衍两句就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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