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去了柴房,打算吓唬吓唬琼玉。
可推开门一看,人还捆在草堆上,嘴里塞着破布,眼睛紧闭,一点动静没有。
稚鱼走近几步,蹲下身子查看她的鼻息。
昨天那点伤,连皮都没破,哪至于一直昏到现在?
稚鱼眉头微蹙,伸手探了探琼玉的额头。
她又试着拨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还有反应。
人应该是真的昏迷不醒。
这情况不对劲,普通的惩戒不至于造成这样。
想起早上沈晏礼那一脸怪样,稚鱼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事情变了味儿,连忙唤来画屏,悄悄写了封信,想办法送到将军府交给琼玉她娘。
信里没提偷东西的事,只说女儿太想娘,在府里惹了祸,被主子罚得狠,手脚全折了。
关在柴房没人管,水饭不进。
怕是活不过今晚,让亲娘速来见最后一面。
写完后,她将信纸折好,用指甲压平边角。
再交给画屏,叮嘱务必亲手交到琼玉母亲手上。
从将军府递牌子进来见人,最快也得一天工夫。
稚鱼站在廊下,望着西边天色渐暗,心中悬着的事暂时落下一半。
她知道,只要琼玉的娘来了,局面就还能周旋。
忙完这些,稚鱼才觉着胸口松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厨房那边还在等她安排晚间饭食,不能耽搁太久。
又想起沈晏礼前些日子提过想吃涮肉,赶紧打起精神,跑去小厨房亲自盯着操办。
灶台上的汤锅已经烧热,骨头熬出的高汤翻滚着油花。
她指挥着厨娘备齐牛羊肉片、豆腐、粉丝和几样青菜。
按规矩,锅子得先摆在正房。
主子们吃完了,剩下的才能轮到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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