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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亲自动手(1 / 2)

江月婵鼻子一酸,眼泪哗地流下来。

“良嬷嬷,”王妃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马上去办。那些用云织锦做的东西,全给我撤了换掉。再传话下去,往后库房采买,凡是超过五十两的开销,必须先经你过目,再报到我这儿。老大院里所有人,半年月钱全扣,让他们都长点记性!”

这话落下,等于当着底下一堆仆从的面,把江月婵刚掌的权一手扒光。

江月婵跪着低着头,泪珠子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肩膀微微颤抖。

进门才几天啊?

一而再再而三地惹祸,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

她不过是想把事情办好,让王妃瞧见她的用心,却没想到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她越想越委屈,可又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兰芷居鸦雀无声。

就在谁都不敢出声时,沈晏礼走进来了。

他的脚步很轻,靴底踩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响。

平时他从不来这儿请安,母子俩跟陌路人差不多。

丫鬟们早习惯了这位世子的疏离,连通报都免了。

可今天他却出现在这风口浪尖上,令人意外。

“母妃。”

沈晏礼站定,只轻轻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

王妃压下火气,语气冷淡。

“你总算来了。你媳妇花了上万两银子做帐篷,你知道这事吗?”

本来不是自己捅的篓子,沈晏礼原打算一转身就走人。

他对这些琐事向来不耐,更不愿掺和后院纷争。

可低头看见江月婵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顿住了脚步。

袖子里那块摸得发烫的令牌,还贴着他的手腕。

那东西昨夜才到手,藏着密信,是他安插在宫外的关键凭证。

如今太子位子没定,几位皇子斗得你死我活。

敦亲王虽有功,可根基浅,稍有差池,满盘皆输。

朝廷内外暗流涌动,朝臣站队,消息一日三变。

他必须稳住府内,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江月婵是傻,但这时候还不能让她垮。

她出身江家,虽非长房嫡支,好歹沾着姻亲的线。

只要江家不倒,便是他可用之人。

总得等他把江家那边的势力真正抓牢,才能松手。

眼下贸然舍弃她,只会让旁人看出破绽,引来更多窥探。

“母妃别动气。”

沈晏礼忽然出声。

“这事儿,不能怪月婵。”

江月婵猛地抬头,瞪大眼睛。

王妃也愣住了。

“不怪她怪谁?难道还是你叫她这么干的?”

“是我让的。”

沈晏礼神色不动,直接认了下来。

“往年秋猎的帐篷太寒酸,我说换个气派点的料子。我没讲明白,是她理解错了意思。”

王妃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胸口起伏不定。

她向来能言善争,骂起儿媳从不嘴软。

可眼前这个长子沈晏礼自小命带克母之说,生下来就没了亲娘,由她勉强养大。

这些年,他性情冷淡,举止克制。

从不亲近任何人,更别提对她这个继母展露笑颜。

正因如此,她对着这张毫无波澜的脸,反倒生不出真正的怒意。

“儿子明白错了。”

沈晏礼又低了低头,语气平静规矩。

“母妃别担心,这事我自有安排,绝不会让王府出丑。”

说完这话,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江月婵。

“还不快起来?杵在这儿给人看热闹吗?回你屋去,该扔的全扔了。秋猎那摊子事,你也别插手了。”

江月婵被这一吼,身子猛地一颤,指尖瞬间发凉。

她抬起头,只看见沈晏礼的侧脸轮廓分明。

奇怪的是,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些天沈晏礼对她不闻不问,她早觉得心凉。

每日独守空房,夜里听着窗外风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瓶母亲精心调制的情丝露,香味没散过。

只是一次都没机会打开,如今也只能静静躺在梳妆台上积灰。

丫鬟见状连忙上前扶她起身。

她的腿还在打飘,膝盖酸软无力。

她迷迷糊糊跟着沈晏礼离开兰芷居。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沈晏礼走在前头,步伐稳健。

她低着头紧跟其后,目光始终落在他背上。

眼看快到院门口,沈晏礼终于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丢下一句。

“今后没我点头,别乱动主意。”

话音落地,人就走了,直奔书房。

江月婵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跳得像擂鼓。

方才那一句命令似的话,听着是责备,可她却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嘴上凶成这样,肯定是怕别人起疑。

男人不都这样嘛?

表面硬气,其实心里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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