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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留颜面(1 / 2)

她小声嘀咕,声音里透出烦躁。

心想定是凤冠戴得太久,头上出了汗,湿气闷在皮肤上才惹出这些不适。

可还没等她缓口气,小腹猛地一抽。

一股熟悉的绞痛感突袭而来。

她脸色一白,下意识按住腹部,呼吸微微发颤。

“小姐,您不舒服?”

琼玉立刻凑了过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

“是不是屋里太闷了?我给您扇扇风,透透气。”

她赶紧拿过一旁的团扇,用力扇了起来。

可偏偏,风一吹,那痒意反倒像被火星溅到的干草,瞬间点燃。

“滚到门口跪着!别在这儿晃眼。”

姜露兰猛地扭头,冲着稚鱼怒声吼道。

“是……”

稚鱼颤声应着。

她颤巍巍地挣扎着爬起。

每动一下,膝盖就像被刀子割过般剧痛难忍。

膝盖蹭过门边粗糙的木棱时,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琼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忍不住嗤笑一声。

屋里终于清净了,只剩下龙凤烛偶尔噼啪一响。

烛泪滑落,映得四壁昏黄。

姜露兰的脸也开始痒了起来。

她又抬手狠狠抓了两下脸颊,留下几道鲜明的红痕。

可那痒意依旧不减,反而越抓越灼热。

琼玉见状也慌了神,声音带着焦急。

“小姐,是不是熏香不对劲?我给您换一炉?这香是不是太浓了?”

“不知道!”

姜露兰烦躁地挥手赶人,语气近乎失控。

就在这时,小腹又是一阵往下坠的绞痛。

不会吧……月事提前了?

她下意识掰着手指数了数,神情恍惚,心里猛地一沉。

不对,按日子算,还得半个月才到,绝不可能是这个时候。

一定是今天太累了。

从清晨沐浴更衣,到迎亲拜堂,再到坐床敬茶。

一整天没歇过,脚底发软,脑袋发昏。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低声自言自语。

“去个人,问长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她咬着牙,终于忍不住下令。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灯笼的光晕在窗纸上晃动,影影绰绰。

“长公子回来啦!”

门口丫鬟尖声喊,声音拖得又高又长。

屋里的空气一下绷紧。

所有人屏住呼吸,连烛火都似乎安静了下来,轻轻摇曳着微弱的光。

琼玉手忙脚乱地把盖头给她重新盖好。

她低声安抚:“小姐莫慌,没事的……”

姜露兰顾不上脸上被盖头磨得发痒,也顾不上腹中一阵阵隐隐作痛的不适。

她知道,此刻她不是姜家那个娇养的女儿。

而是沈府未来的主母,一举一动皆在人前。

门外酒气扑面而来,混着檀香与脂粉的气息,令人头晕。

沈晏礼被人半扶半架地走进来。

他身后一群宗亲子弟闹哄哄地跟着,推搡着挤进门缝,满嘴荤话。

“哎哟,新郎官总算来了!”

“可把咱们等惨了!”

“快掀盖头!今儿得喝个通宵!”

“都闭嘴!滚!”

沈晏礼猛地扬声怒斥,声音哑得不像样。

众人看他脸色阴沉,眼底布满血丝,顿时吓得不敢再吭声。

刚才还喧闹如市的场面瞬间冷清下来。

沈晏礼的目光只在稚鱼身上停了半秒。

随即,他猛地转开视线,落到了床边那个一身红衣的身影上。

姜露兰静坐如塑像,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

张嬷嬷立马领着丫鬟们退下。

门扉轻掩,屋内只剩下琼玉和两个姜家陪嫁过来的婆子。

她们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沈晏礼穿着大红喜服,金线绣着双龙戏珠纹,腰间玉带锃亮,衬得他身姿挺拔。

本该是风度翩翩的模样,可他嘴角没一点笑,眉头紧锁。

眼神里压着一股子火气,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可即便如此,他的气势依旧不容小觑。

他直直朝稚鱼走来,脚步沉重。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琼玉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微微颤抖,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

姜家的婆子们又气又怕,互相交换着眼神,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稚鱼低着头,视线被红盖头挡得严实。

“过来,把合卺酒端上来。”

沈晏礼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无人应答。

屋内一片死寂。

“听不见?”

沈晏礼嗓音更哑,语气陡然冷厉。

张嬷嬷咬牙上前一步,额头冒汗,硬着头皮颤声道:“长公子,这不行啊!合卺酒是礼数,乃是新人共饮、结为夫妇的吉仪,怎能由一个犯错的丫头端?这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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