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过片刻,一片尖锐的瓷角划破了她的指尖。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缝一滴滴坠下,在灰白的地砖上溅开细小的红点。
她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依旧机械地捡拾着。
姜露兰站在上方,双手交叠于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幕。
心中翻腾的怒火,终于稍稍平息了一些。
然而,念头一闪之间,沈晏礼方才看向稚鱼的眼神又浮现在脑海。
那是一种怎样的神情?
只这一想,怒火便再度从心底蹿起。
一旁的琼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见小姐神色缓和,自己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自从小姐嫁进府门的那一刻起。
稚鱼这个身份低微的婢女,就再也不可能堂堂正正地抬头做人了。
想到前几天,稚鱼还穿着簇新的衣裙,打扮得体面光鲜。
凭什么?
一个下贱丫头,也敢攀上高枝?
就在这时,姜露兰的目光忽然一顿,视线精准落在稚鱼的脖颈处。
那里,一抹细细的红绳正从衣领边缘悄悄露出。
她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脖子上戴的是什么东西?”
她冷冷开口,声音不高。
稚鱼正低头捡拾瓷片的手猛地一僵,指尖几乎扣进地面。
她没有答话,只是屏住呼吸,沉默着。
“我让你抬头!”
姜露兰的声音陡然拔高。
稚鱼缓缓抬起脸,露出一双隐忍倔强的眼睛。
就在她胸前,一枚小巧玲珑的玉坠静静悬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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