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都没拂动。
两人像陌生人,擦肩而过。
一个从容离去,一个静立原地。
阳光落在稚鱼的肩头,却照不进她低垂的眼底。
那一瞬,稚鱼心里最后一点暖意。
像烛火,被风吹得彻底灭了。
姜露兰醒过来时,脑袋嗡嗡作响。
耳边有轻微的鸟鸣,床帐轻垂。
她睁眼一看,床褥凌乱,枕边空着,“唰地红了。
锦被歪斜地堆在床角,鸳鸯枕歪倒在床沿。
她猛地记起昨夜的事,心跳骤然加快。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脖子,触到一片灼热的肌肤。
被角皱得一团糟,枕头边,还搭着沈晏礼那件玄色外袍。
那外袍是上等锦缎所制,袖口还沾着一点淡淡的熏香。
姜露兰盯着那件袍子,心里先是羞怯,继而涌上一阵狂喜。
那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迹,是他们终于成为真正夫妻的证明。
她记起来了。
可再往后,她就一片空白了。
她闭了闭眼,试图抓住什么,却只触到一片混沌。
“夫人,您醒了?”
白荷端着水盆进来,一看床单,立刻喜笑颜开。
“恭喜夫人!这下可算如愿了!”
她声音清亮,满脸掩不住的欢喜。
水盆里是温水,浮着几片桂花,还有一块拧干的毛巾。
她一进屋,目光就落在床褥上。
那刺目的暗红,分明是初夜的证据。
她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却强忍着笑,恭敬地福了福身。
姜露兰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又扯了扯衣襟。
青紫的印子,清晰得吓人。
她手指一碰,那地方就火辣辣地疼。
“他……什么时候走的?”
她心里忽然一紧。
这事儿怎么这么模糊?
她不是不信白荷。
而是怕昨夜的一切,只是药效下的幻象。
“公子刚起身,走前还叮嘱了,说您累着了,不用去给王妃请安,多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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