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音沙哑,带着几分刻意的刻薄。
“死了爹也没见你这么蔫吧,整日低眉顺眼的,连哭都懒得哭一声。现在倒好,跪在这儿,头低得快钻进地缝里,是不是琢磨着,等会儿跑去长公子那儿哭诉?博他一句心疼?”
“奴婢不敢。”
稚鱼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唇抿成一条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最好真不敢。”
姜露兰冷笑一声,眼角微微上挑,透出一股阴冷的快意。
“白荷,把那盆水端来。”
白荷赶紧应声,小步快走地端来一盆冷水。
那水是从井里刚打上来的,盆沿上结着薄霜。
冰块还没化完,漂在水面上。
旁边还放着个浅青色的布包,用细绳仔细扎好。
里头堆着几件女人贴身的绣花小衣,颜色娇艳,丝线闪亮。
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物件。
“这些都是我嫁妆里的云锦里衣,金贵得跟命似的。”
姜露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件大红肚兜的边缘。
“下人们手粗,洗坏了我心疼。本来是准备穿给长公子瞧的,颜色衬肤,花样也喜庆。看你伺候得还算周到,让你开开眼,也无妨。”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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