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撞我,还指使琼玉来跟我谈什么请长公子回心转意?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真当攀上了长公子,就能摇身一变,飞上枝头当凤凰?”
屋里的其他丫鬟早已吓得低下了头。
“奴婢……不敢。”
稚鱼终于开口。
“不敢?”
姜露兰冷哼一声,脚尖忽地用力一压。
鞋头那精致的金线刺绣,边缘微硬,此刻狠狠硌在稚鱼的下巴上。
“你当初敢拦轿,敢递信,敢让我在大婚之日出丑,现在跟我说不敢?”
她俯下身,凑近稚鱼的耳边。
“听着,稚鱼。从今往后,我是这王府名正言顺的正牌媳妇,是你得跪着称呼的主母。我若想让你活着,你就能喘气;我若要你死,你连哭的资格都没有,你的命,我说了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加重语气。
“你最好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谁。别动不该动的心思,别妄想不该有的位置。否则……有你受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收回脚,嫌恶地皱起眉头。
“跪近点,把鞋脱了。”
她命令道,语气里满是疲惫。
“走了这么远的路,脚都快断了,还愣着干什么?”
稚鱼没有动怒,也没有辩解。
她低着头,双膝在地板上缓缓挪动,一点一点靠近床边。
她的手在颤抖,指尖泛白,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却还是强撑着,小心翼翼地去解那双红底金绣的婚鞋鞋带。
“妹妹,手轻点儿啊。”
琼玉站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
她是姜露兰的贴身丫鬟,素来得宠,如今也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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