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把筷子搁下,拿帕子擦了擦嘴。
“说说,这些主意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你媳妇想的?”
胤禟的嘴张了一下,瞄了宁暖暖一眼。
宁暖暖正低头吃那道奶酥油卷,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的,不快不慢。
“大部分是福晋的主意。”胤禟老实交代了。
康熙笑了,笑完拿手指点了点宁暖暖。“抬头。”
宁暖暖抬了头,腮帮子还鼓着,嘴里的奶酥油卷没嚼完。
康熙看了她两息,笑得更乐了。“好好吃,朕就问你一件事。”
宁暖暖把嘴里的东西咽了,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皇上请讲。”
“你那个肉干粉的法子,兵部试了以后觉得好用,想在各地驻军推广,但兵部那帮人搞不清楚加工的细节,问朕要方子。朕寻思着这方子是你的,得问你。”
“方子可以给兵部。”宁暖暖的回答干脆。“但臣媳有一个请求。”
殿里安静了半息。
胤禛的茶碗搁在嘴边没喝,侧了下头。
“说。”康熙倒了兴致。
“通泰行愿意把方子无偿交给兵部,但各地驻军推广的时候,加工所需的牛源和运输渠道由通泰行供应,按市价结算。方子是方子,生意是生意,不混在一块。”
康熙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盘子响了。
“好。”
这一声“好”把梁九功吓了一跳,以为菜不合口味要发火,缩着脖子往前凑了半步。
“朕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有人敢在朕面前谈生意条件的。”康熙乐得胡子都翘了。“你这个丫头,胆子比你男人大。”
胤禟在旁边坐着,脸上挂着一种又骄傲又无奈的表情。
“臣媳不是胆子大。”宁暖暖把筷子搁在碗边,手指在桌沿上轻扣了一下。
“通泰行的方子给了兵部,兵部用了就是朝廷的东西,以后别人照着做,通泰行连口汤都喝不上。但牛源和运输渠道是通泰行花了三年攒出来的,这个别人抢不走,绑在一块,通泰行才有长期赚头。”
康熙扭头看胤禛。“老四,你说她这话在不在理?”
胤禛搁下茶碗。“在理,方子是术,渠道是势,术可以让,势不能丢,弟妹比户部的人看得远。”
康熙哈哈笑了两声,笑完又咳了几下,梁九功赶紧递水。
“行,就按你说的办。朕让兵部拟个章程,方子归兵部,牛源和运输归通泰行,合同走六部的公文。”
宁暖暖起身谢恩,动作规规矩矩的,跪下又站起来的过程行云流水。康熙多看了她一眼。
“对了。”康熙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朕听说你从巴里坤回来的路上,抓了个准噶尔的游骑队长?”
殿里的气氛变了一变。
胤禟的筷子在盘子上方悬了一息。
宁暖暖的回答很平。“路上碰上了,不打不行。”
“怎么打的?”
“捡了块石头砸的。”
康熙又笑了,他搁下水碗,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腰牌,铜的,比巴掌小一号,正面刻着“御前行走”四个字,背面刻了一行小字,“准入内廷”。
“这个给你。”康熙用手指把腰牌推到宁暖暖面前。“以后进宫不用等传召,拿着这个直接进。”
胤禟的嘴完全张开了。
御前行走的腰牌,大清朝的命妇里头拿过这东西的,扳手指头都数不出几个。
宁暖暖把腰牌拿起来掂了掂,铜的,实心,压手。
“臣媳谢皇阿玛。”
“别谢了,吃饭。”康熙把筷子重新拿起来。
“那个奶酥油卷你不是爱吃嘛,多吃两个,御膳房的人做一回不容易。”
宁暖暖把腰牌揣进袖子里,拿起筷子继续吃奶酥油卷。
胤禛在对面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三分欣赏和七分“我没看走眼”。
出了宫,马车上,胤禟把那块腰牌翻来复去看了十几遍。
“御前行走。”
“恩。”
“你以后可以随便进宫了。”
“不能随便进,有事才进,没事进宫瞎逛那叫找死。”
胤禟把腰牌递还给她。“收好了,这东西比皇商堪合值钱。”
宁暖暖把腰牌塞进衣襟里头的暗袋里,贴着胸口,凉的。
“值不值钱不好说,但有了这个,以后办事方便。”
ps:御前行走的腰牌一出,暖暖在大清朝的地位算是彻底立住了。九爷的财力、暖暖的武力,全摆在了四爷的棋盘上。求一波免费的【为爱发电】和【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