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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杀猪般地叫了起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花岗石柜台前面。
宁暖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减。
“拿假票来闹事,还想抢证据,你主子教你办事的时候,没告诉你这银庄是谁在管吗。”
汉子疼得眼泪鼻涕直流,连连求饶。
“福晋饶命,福晋饶命,小的也是受人指使,小的再也不敢了。”
门外围观的百姓全看傻了眼。
那个汉子生得五大三粗,少说也有一百六七十斤,在这位娇滴滴的九福晋手里,竟然连挣扎的馀地都没有,跟捏一只小鸡崽子似的。
胤禟站在柜台里面,看着宁暖暖那轻描淡写的动作,心里暗爽,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皇子的架子。
“何玉柱,拿着这两张假票,把这狗东西扭送顺天府。“
”告诉府尹,给我往死里查,查不出这假票的源头,他那个府尹也别干了。”
何玉柱答应一声,招呼两个侍卫上来,把那汉子五花大绑拖了出去。
胤禟转过身,对着门外的百姓拱了拱手。
“列位街坊,今天这事大家伙儿都看见了。有人眼红咱们银庄的买卖,弄了假票来捣乱。“
”不过大家放心,咱们大清银庄的纸票,纸张里掺了蚕丝和铜箔,迎着光能看见金线,这是独家秘方,外人仿不来。“
”以后大家拿了纸票,只要摸一摸这纸的涩感,看看这金线,就知道真假。”
人群里有个胆大的布庄掌柜接了话。
“九爷,您这话当真?要是真有假票混进来,咱们老百姓可认不出来啊。”
胤禟指了指柜台上的两张假票。
“刚才爷不是说了吗,不仅有金线,还有编号。每一张票在哪天发出去的,谁换走的,户部都有册子可查。那帮造假的以为刻个箩卜章就能糊弄过去,那是做梦。凡是拿着真票来兑银子的,大清银庄随到随兑,绝不含糊。”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条理分明。围观的百姓听了,心里那点疑虑倒是消散了不少。连造假的人都能被九爷一眼看穿,说明这纸票的规矩严,不是谁都能乱印的。
宁暖暖松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指,慢条斯理地走到胤禟身边。
“行了,戏看完了,都散了吧。该做买卖做买卖,该换票换票。”
人群渐渐散去,银庄里又恢复了平静。
胤禟凑到宁暖暖跟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福晋,你刚才那一下捏得好,那孙子的手腕估计得肿上半个月,不过你怎么来这了,不是说要去通泰行核算帐目吗。”
宁暖暖把帕子扔在桌上,端起伙计刚泡好的凉茶喝了一口。
“通泰行的帐目早就看完了,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不用讲道理,直接动手最管用。”
胤禟嘿嘿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
“我这不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外头那些观望的商户普个法嘛。这假票一出,我顺水推舟把咱们的防伪手段亮出来,反而能让他们吃颗定心丸。”
宁暖暖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脑子转得够快。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这假票的做工虽然有遐疵,但纸张和印泥都不是普通作坊能弄到的。敢在户部头上动土,背后的人来头不小。”
胤禟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冷。
“除了八哥,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江南那边的造纸坊和刻版师傅,多半是他门下的人在控制。他这是想在纸票刚推出来的时候,弄一批假票冲散市场,让老百姓对银庄失去信任。”
宁暖暖点点头。
“他算盘打得精,可惜低估了你的眼力。这批假票既然露了头,顺天府那边一审,肯定能咬出点东西来。你打算怎么做。”
胤禟咬了咬牙,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他既然敢断我的财路,我就端了他的老窝。这事我一个人查不方便,我去找四哥,四哥在江南有暗线,查这种造假作坊一抓一个准。”
宁暖暖看着他,心里十分满意。
这个男人终于学会了借力打力,不再象以前那样单打独斗,更可贵的是,他看清了八爷的真面目,彻底放下了过去那点所谓的兄弟情义。
“去吧,把事情做干净点。这可是大清经济的命脉,容不得半点沙子。”
胤禟应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了银庄。
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干练与决断。
ps:看到九爷毒舌辨真伪这段爽不爽?咱九爷这辈子除了福晋,就没让谁在帐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