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后面端茶递水的角色,什么时候敢上门催他裕亲王府的帐了。
他走到宫门口等轿子的时候,旁边一顶青帷小轿过来了,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瘦平静的脸。
四阿哥。
胤禛从轿子里点了点头。“裕王叔。”
福全看了他一眼,板着脸“恩”了一声,上轿走了。
胤禛的轿帘放下来,帘子里面的嘴角带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消息传回九皇子府的时候天擦黑了,传消息的还是梁九功的那个小太监。
“裕亲王在宫里碰了钉子,皇上让他明天把银子送到户部。”
胤禟坐在书房里,听完了这个消息,两手搁在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弹着木头。
他没说话,但身上的气息跟昨天相比松弛了一层。
他起身去了正院,宁暖暖在屋里叠写好的信缄,桌上摞了一小摞。
“裕亲王碰壁了。”胤禟在门口说了这么一句。
“知道了。”
“皇阿玛站咱们这边。”
“他不是站咱们这边,他是站国库那边。你要分清这里面的差别,皇阿玛不是偏心你,是你干的事跟他的利益一致。只要你继续干正确的事,他就会继续站在这个位置上。”
胤禟迈进屋,在椅子上坐下,从桌上拿了一张信缄翻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的是给各地通泰行分号的指令,要求收集当地铜钱的成色数据。
“你还在查铜钱的事?”
“银庄筹备和铜钱清理是两条线,得一起走。三省的银子到了银库才能发纸票,纸票发出去之前市面上的私铸钱得先清一清,不然纸票和铜钱混在一起,更乱。”
胤禟把信缄放回去。他看着宁暖暖一封一封地叠信缄,动作利落,叠完一封用蜡封口,码在旁边的竹篮里,码得整整齐齐。
“你忙不过来吗?”
“什么?”
“这些信缄让李茂才去写不就行了,你一个人全包了。”
宁暖暖手上的动作没停。“李茂才在核算千亩皇庄的春耕预算,抽不开身。”
胤禟坐了一阵,从竹篮里拿了一封写好的信缄看了看格式,又拿了一张空白的信缄和笔。
“你说一个我写一个。”
宁暖暖的手停了。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胤禟的姿势很认真,笔已经蘸了墨,左手按着纸角,等她开口。
“通州分号,查铜钱成色,样钱封存不少于五十枚。”
胤禟写了,字很工整。
“保定分号,查铜钱成色,样钱封存不少于三十枚。”
胤禟又写了。
两个人一个念一个写,写了十二封,宁暖暖念完了最后一封的内容,胤禟搁下笔,两手搓了搓掌心的墨痕。
“写完了?”
“写完了拿去封口吧,明天一早分头送出去。”
胤禟把信缄码好,搁在竹篮里,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嘴唇张合了一下。
“福晋,今天我没让你去德隆当铺,事也办成了。”
宁暖暖看着他的背影。
“恩,下回你就不用告诉我事办成了,你办的事我放心。”
胤禟的脚步在门坎上愣了一下,肩胛骨收了收,然后兜着那股劲头走了。
院子里的风把枣树叶刮得哗哗响。
宁暖暖把蜡烛往旁边挪了挪,继续看她手头的东西。
多好,他在找自己的节奏了。
ps:康熙爷这波“护犊子”我给满分!“面子能当米吃吗?”简直是年度最佳金句。如果你是裕亲王,这三千两银子你是交呢,还是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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