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中饱私囊,挖朝廷的墙角。”
胤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心里美滋滋的。他看着宁暖暖,眼神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福晋,皇阿玛罚了我半年俸禄,还让我禁足三天。”
“三天正好。”宁暖暖在对面坐下,“你借这三天禁足,放出风去。就说九爷为了催缴欠款,连福晋都被连累了,皇上震怒。顺便把曹宜被查抄私库的消息放大。让那些还在观望的权贵看看,拖欠国库的下场是什么。”
胤禟点头应下,他现在对宁暖暖的话言听计从,他以前觉得八哥聪明,谋算深远。
现在看看,八哥那些谋算都是阴沟里的算计,见不得光。
福晋这才是阳谋,光明正大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还得乖乖掏钱。
“小九子。”宁暖暖叫了他一声。
胤禟手一哆嗦,茶水差点洒出来,这个称呼她只在两人独处时叫,每次叫都没好事。
“爷在呢,怎么了?”他语气十分局促。
“这三天你在府里也别闲着,我让李茂才整理了一份名单,全是京城里拖欠户部银子的商户和权贵,你按金额大小排个序,禁足一解除,你就拿着名单去拜访。”
胤禟把册子拿过来,翻开扫了两眼,上面的名字一个个都来头不小。
“我去要,他们要是不给呢?”
“不给?”宁暖暖冷笑出声,右手抓起桌上的一个青瓷茶杯,五指收拢。
细碎的瓷片扑簌簌落在桌面上,化为粉末。
“不给,我就陪你一起去,一家一家敲门,我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胤禟看着桌上的瓷粉,咽了口唾沫。
“给,他们肯定给,福晋放心,这事包在爷身上。”
他心里其实挺高兴的,福晋事事都在为他筹谋,为他铺路,比起八哥那种只会利用他的算计,福晋这才是实打实的为他好。
接下来的三天,九皇子府大门紧闭。
外面的风声却越刮越紧,曹宜的私库被顺天府抄了,抄出来两千斤私铜,还有十几万两的不明现银。
曹寅在江南上了请罪折子,佟家也赶紧撇清关系。
京城里的权贵们慌了,九皇子这是动真格的了,而且皇上还在背后撑腰,连曹家都被办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算什么。
胤禟在书房里研究那份名单。
何玉柱在旁边伺候笔墨,看着名单上的名字,直咂舌。
“爷,这上面可有裕亲王府的产业。咱们真要去要帐?”
“要,怎么不要。”胤禟拿朱砂笔在裕亲王府的名字上画了个圈,“福晋说了,杀鸡儆猴。曹宜是那只鸡,裕亲王府就是那只猴。只要把裕亲王府的欠款要出来,剩下的那些人,不用咱们上门,自己就得把银子送来。”
何玉柱缩了缩脖子。
“福晋这招太狠了,奴才今天去前门买糕点,听见街上都在传,说九福晋是母夜叉转世,力大无穷,一铁棒能把城墙砸个窟窿。”
胤禟眉头皱起,一脚踹在何玉柱腿上。
“放屁,谁敢编排福晋,你让张虎带人去把他的嘴撕了,福晋那是女中豪杰,懂什么叫女中豪杰吗,一群没见识的蠢货。”
何玉柱连连求饶,退了出去。
胤禟看着手里的名单,嘴角往上提了提,他喜欢听别人畏惧宁暖暖的名字,这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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