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句“别愣着”。
马车往前走了,宁暖暖跟在旁边,走了几步她忽然偏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茶摊。
茶摊上那两个人走了。
茶碗还在,碗里的茶没喝几口,桌面上扔了两文钱,人已经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宁暖暖的脚步顿了一拍。
“李茂才,刚才茶摊上那两个人你看见了没有?”
“看见了,盯了九爷的马车好一阵。”
宁暖暖往巷子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巷子里空的,人跑快了。
“算了,先办正事。”
她转头对胤禟说:“曹宜铺子的掌柜给你什么话了?”
胤禟在马车里哼了一声:“说东家去通州进货了,半个月才回来,银子没有东家的条子动不了。”
“一千六百两的帐推半个月,你给他留了几天?”
“十天。”
“太长了。”
“太长?”
宁暖暖把铁棒从右肩换到左肩,棒头朝前一指。
“他铺子里有没有铜料?”
“铜器铺子能没铜料?”
“铜器铺子里的铜料有多少是有来路的,有多少是没来路的,掌柜自己心里清楚。你给他十天是讲规矩,他跟你耍滑头就是不讲规矩,不讲规矩的人你跟他讲什么十天?”
胤禟从帘子后面看着她扛铁棒的侧影,嘴巴动了两回没出声。
“你想回去?”
“我想替你把拖欠的银子拿回来。”
马车调了头,又折回琉璃厂东街。
这回走在前面的不是胤禟,是宁暖暖,她扛着铁棒迈进“曹记铜坊”的大门的时候,许掌柜正在柜台后面跟一个伙计嘀咕什么,抬头一看,来了这么一尊神。
许掌柜的笑还没来得及挤出来,宁暖暖的铁棒已经从肩上滑到了手里,单手握着,棒尾拄在地上,棒头指着柜台旁边那张红木条案。
“许掌柜,我是九皇子府的福晋。”
“福、福晋……小的……”
“我家爷刚才来催的官课银一千六百两,你说东家不在动不了帐,对吧?”
“是、是这么说的……”
宁暖暖把铁棒提起来,在手里掂了一下,棒身在铺子里的灯光下反了一道亮光。
“那我换个说法。”
铁棒落在了红木条案上,三寸厚的花梨木面板从中间裂了,裂口从接触点往两边延伸了一尺多长,六尊铜瓶晃了三晃,最外面两尊掉了下来,铜瓶砸在青砖地面上,梆梆两声闷响,倒了,滚了半圈停住。
许掌柜的腿软了,扶着柜台的手在抖,两个伙计已经退到了墙角。
宁暖暖把铁棒收回来,扛回肩上,语气没什么变化。
“一千六百两,现在就从帐上支,不用等你家东家的条子。这笔银子是朝廷的官课,不是我九皇子府要你的,你要是觉得为难,我帮你把柜台也拆了,省得你为难。”
许掌柜看了看裂成两半的红木条案,又看了看宁暖暖肩上那根铁棒,腿弯了,声音也弯了。
“交、交,小的这就去取银票……”
“现银。”
“啊?”
“现银,银锭或碎银都行。”
许掌柜哆嗦着往后库跑了。
李茂才带着两个伙计跟在后面盯着,过秤、验成色、封箱,一套流程走完,一千六百两白花花的银子装了四个木箱,抬到了门口。
胤禟站在马车边上看完了全程,一句话没插。
不是不想插,是宁暖暖从进门到出银子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中间只砸了一下案子,说了不到五句话,效率高到他连嘴都张不开。
木箱装上了骡车,宁暖暖把铁棒交给李茂才,拍了拍手。
“走吧,回去入库。”
ps:暖暖一铁棒下去,一千六百两到手!怎么样,霸气不霸气!兄弟姐妹们砸个【催更】和【为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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