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谢令芳的反应,对萧夏下手的人不像是她。
季縈正思忖著要不要委曲求全签下这份协议住进梁家调查,这时管家突然接了个电话,和谢令芳耳语几句后,谢令芳就变得有些急了。
“签不签?不签就滚出去。说不定我儿子不需要等到康復就厌倦你了,到时候你要赖在梁家不走,我还得安排人送你走。”
她话音落下,一道温温柔柔的女声传来。
“梁夫人有客人?”
季縈寻著声音看过去
沈爱珠捂了捂嘴巴,惊讶道:“原来是季小姐呀。”
季縈的目光在她脸上定格了两秒,隨即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沈爱珠伸长脖子看了看,问道:“梁夫人这是”
谢令芳眸色温和不少,嘆了口气道:“还不是阿戩记忆错乱,把垃圾当宝,我这个做母亲的既要为他考虑现在,又要为他康復后做打算。”
沈爱珠点点头,“你是最好的母亲。”
谢令芳因她的话,眼中竟然流露出慈母的温婉。
但看向季縈时,又是一副凶狠强硬的神色。
“你现在有结婚对象吗?”她没好气地问道。
沈爱珠暗暗攥紧了手指,等季縈的答案。
季縈眸色如常,“没有。”
沈爱珠笑了。
看样子姐夫只是和她玩玩而已。
她看向谢令芳,“她要没有的话,梁夫人就给她安排一个唄。”
谢令芳一秒读懂沈爱珠话里的含义,笑著点头,“嗯,谁让我是个热心的人呢。”
季縈冷眼扫过两人,轻嗤道:“二位自己的事还一塌糊涂,倒有閒心在我面前唱龙凤呈祥了。先把自己活得不像个笑话,再管別人吧。”
说完她扔了笔,转身就走。
“这就是你住进我家的態度吗?给我站住!”
谢令芳的声音刚刚落下,梁砚川就疾步走了来。
看样子是从公司匆匆赶回来的。
“你来这里干什么?”
外人在,有些话不能明说,他只能这么含糊地问。
季縈正要回答,谢令芳凌厉地看向他,“你不在公司给我们阿戩打工,跑来回来干什么?”
梁砚川向她低了低头,“阿姨,我回来拿份资料,看见朋友在这里,过来打声招呼。”
谢令芳冷哼一声,“別以为我儿子现在受伤了,你就能趁机在公司夺权了。哼!梁家的基业是不会交给你一个野种的。”
季縈听不下去,一步站到梁砚川跟前,“黑星科技是股份制公司,他能做到什么位置是能力和董事会说了算。梁夫人与其在这嘲笑他的出身,不如多花点时间想想怎么让梁戩早点康復吧。
谢令芳觉得她是在诅咒自己儿子,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管家!拿家法来!”
季縈和梁砚川同时拧起了眉。
很快,一条乌木鞭子立刻递到她手中。
谢令芳扬手就朝季縈抽去!
季縈正要躲,而一道身影迅疾挡在了她面前。
“啪”地一声,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梁砚川的背上。
季縈瞳孔一缩。
“你傻呀!去夺他手里的鞭子呀,怎么能站著任她打?” 她一边说,一边衝上去抢过谢令芳手中的鞭子。
谢令芳向来只有欺负人的份,从没被人反抗过,季縈突然还手,让她当场愣住。
夺下鞭子后,季縈反手就朝旁边的茶桌猛抽下去。
茶水四溅,瓷壶里冷掉的茶泼洒出来,溅在谢令芳手背上,桌上顿时一片狼藉。
谢令芳尖叫,“你反了!你反了!简直是”
季縈迴到梁砚川身边,直直打断她的话。
“当一盏省油的灯不好吗?这知道的,理解您是更年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几百年前老宅院里放出来的妖精,该进博物馆了。”
“你你你”谢令芳气得站不稳。
沈爱珠赶紧往旁边避让,怕她倒在自己身上。
“走,我们上医院。”
季縈拽著梁砚川就走了。
最终是管家扶住了谢令芳。
沈爱珠转身去了前院,给梁翊之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姐夫”她一开口就带上了哭腔,“我快要被嚇死了。”
“怎么了?”梁翊之压低声音问道。
“是季小姐来梁宅招惹梁夫人,梁夫人只是想管教一下那个私生子,她就百般维护,为了给男人撑腰还对梁夫人动手,梁夫人气得差点晕过去。最过分的是,她谁也不管,只顾著那个野种,不仅把他扶走,还亲自开车送他去医院了。”然而梁翊之听完后,並没有问她,他们去了哪家医院,而是说道:“你的身份是客人。梁家的事,你最好不要过问,更不要参与。”
如此直白的警告,让沈爱珠噎了一下。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操之过急,引起了他的反感。
但她不甘心,话锋一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柔声道:“姐夫,我不是想挑拨离间,我只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