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把杨嫂暴露在危险之中,我不能不管她。
季縈说完就要掛电话。
梁砚川马上道:“让我陪你一起送她去嵐市吧,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梁砚川,”季縈声音沉冷,“四年前你一句话不说就诈死,把外公和林姨丟给我。外公命悬一线,林姨差点连更绝望的事都去做了”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
“那么难,我都带著他们走了过来。如果你的出现,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那我们不如彻底断掉联繫。”
听筒里,只余沉默。
半个小时后,崧江游乐场北门。
杨嫂从梁砚川的车上下来,没两分钟就上了季縈的车。
最快出城的办法就是上高架。
眼见前方出现一个高架入口,季縈正要把车开上去,左右两边突然出现两辆车把她夹在中间。
左边一辆车后座窗户降下,露出顾恭的脸。
他朝她们喊道:“杨柳,我要这个孩子!季縈,你把她给我放下!”
杨嫂瞬间绷紧了身子,手指死死攥住安全带。
“太太我不要跟他走这孩子我不要”
季縈鸟都不鸟喊破嗓子的顾恭,冷静道:“小心你的身体,一定要保持住能做手术的指標,甩开他的事交给我。”
杨嫂闻言,深呼吸好几次平息情绪。
失去第一次上高架的机会,季縈一脚油门,甩开两侧包夹的车辆,朝著最近的商业广场开去。
到了商业城停车场,季縈缓缓把车开进立体停车库。
这座停车场是依地势而建的,三楼还藏著一个鲜为人知的备用出口
几分钟后,顾恭的车急剎在停车场入口附近,几个手下四散搜寻无果,灰头土脸地跑回来。
其中一个紧张的请示道:“恭爷,原来停车场三楼还有个隱蔽出口,定位器装在梁三少的车上,现在完全追踪不到她们的去向,怎么办?”
顾恭低咒了一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跟丟了,车上没有定位,立刻想办法给我找到她们,要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难怪奶奶把顾家继承人的位置给顾宴沉都不给你,连两个女人都抓不住,你还能做什么?”
季縈的车顺利驶入高架,隨著距离出城收费站越来越近,周围车流逐渐变得稀疏。
杨嫂终於鬆了口气,但季縈还紧紧地握著方向盘。
“我们可以顺利出城了吧。”杨嫂道。
季縈正要回答,后视镜里突然闯入三辆改装越野车。
它们像嗅到血腥的鯊鱼,在车流中野蛮穿插,直奔她们的车而来。
“坐稳!”
季縈猛踩油门,车像离玄的箭一样往前方飞去。
然而只过了几分钟,三辆越野车就呈品字形包抄上来。
特別是左边那辆,车窗上的圆孔慢慢打开,竟探出黑洞洞的枪口!
季縈瞳孔一缩,再次加大油门。
“他要灭口吗?”杨嫂颤抖著问道。
季縈心臟狂跳,但整个人却更加冷静。
“是要灭口,但现在追我们的不一定是顾恭的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
对方开枪了,但是子弹打在驾驶室玻璃上被弹飞了。
季縈买这辆车时做了全车顶级防弹,费用是车价的三倍。
“你坐好,维持住自己的心情,不要让身体出现异常就行。”
对方不可置信地又开了两枪,確定没有效果,於是就撇过来,要用车头撞她们。 季縈猛打方向盘,对方的车头和她们的车尾摩擦出了火。
杨嫂没见过这种场面,更害怕了,急切问道:“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季縈目视前方,咬著牙道:“为我们祈祷吧。”
这时,从另一条匝道入口衝进来几辆路虎。
其中一辆直槓槓地把快要顶上她们车屁股的越野车撞飞。
左右两侧的越野车发现危险,当即减速和对方周旋。
就这么样,季縈的车成功脱险。
然而就在她们的车要驶进etc通道的时候,带著袖標的工作人员却示意她靠边停车。
收费站旁边空地,车刚停稳,几个保鏢便围住了车头。
车窗倒影里,顾宴沉修长的身影由远及近。
“太太,顾总他他”
杨嫂不傻,知道若是被顾宴沉带走,这孩子80可能会给留下。
她慌乱地抓住季縈手臂。
季縈单薄的夏装早已被汗水湿透,她拍了拍杨嫂的手,示意她別紧张,隨后降下车窗。
顾宴沉单手撑著窗沿,目光掠过副驾驶,最终落在季縈脸上。
“老婆,这么好的天气,你要带杨嫂去哪儿兜风?”
季縈侧首直视他,眼底凝著寒霜,“你可以娶郭颖,何必非要拿杨嫂做筹码?”
顾宴沉抿了抿唇,拉著门把手,“下车,我们谈谈。”
季縈却稳稳地坐在车里,丝毫没有开锁下车的意思。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