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縈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只见顾聆雪蹲在下水道井盖旁,將小小的透明袋捲成一团,紧紧贴在井盖的圆孔上。
“你们再伤害我哥哥,我就把这个扔进去!”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不要!”
季縈要衝上去,却被对方狠狠拽住。
就在著拉扯间,顾聆雪鬆开了手。
透明袋悄无声息地掉进漆黑的下水道,瞬间无影无踪。
季縈瞪大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三个黑衣人见目的达成,转身就要逃跑。
顾宴沉反应极快,当场制服了两人,可惜还是让其中一个逃了。
“你这个蠢货!”
季縈气得直跺脚。
顾聆雪被这声怒喝嚇得浑身发抖,嘴唇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我我只是害怕”她呼吸开始急促,“我不能让他们伤害你和哥哥”
“你別凶她!”
顾宴沉快步从车里取出手机,见状立即將顾聆雪护在怀里。
“你有没有事?”
他的凌厉与温柔一息之间流利转换。
季縈看著他担心的模样,忽然笑了。
原来心死透的滋味是这样的好。
顾聆雪抓住顾宴沉的衣襟,在他怀里崩溃大哭:“哥哥,我真的好害怕怕你受伤,怕嫂子出事”
“不说了,我懂,你先冷静下来。
顾宴沉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安抚她,一边发消息。
等顾聆雪稳定下来,他才看向季縈。
季縈背对他们蹲在井盖边,手指徒劳地抠著井盖上的小圆孔,单薄的背影缩成小小一团。
顾宴沉突然想起,她其实是胆子最小的。
和他散步,看见狗打架都要抱住他手臂,缩在他怀里小声说“我们快走”的女人,如今却离他远远的
不多时,陈远带人赶到。
两个黑衣人被带走。
顾聆雪离不开顾宴沉,一离开他就浑身颤抖。
不得已,顾宴沉看向季縈,“回家再说。”
季縈不看他,站起来抬脚要走。
“季縈,別闹脾气了。”
顾宴沉有些生气。
季縈看向他的目光,漠然得没有温度。
“证据没有了,我现在安全得很,这个时候回家,不打扰你们吗?”
讲完,她抬脚就走。
顾宴沉要去把人捉回来,但顾聆雪窝在他怀里,死死地拽著他的衣服,他只能看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巷里。
季縈去商场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又整了整衣服,保洁阿姨小跑进来,从兜里拿出小小的透明袋。
“喏,给你。”
季縈笑著转身,接过。
“谢谢阿姨。”
又给了她五张钞票。
保洁阿姨笑得合不拢嘴,“没事没事,下次需要我帮忙,你儘管提。”
只是发个简讯就获利五百,给她保存一会儿东西又是五百,这样的活儿多多益善。
季縈从地下停车场开车离开,去了青燧动力。
萧夏还没下班,看她这个点回来,有些诧异。
“你走后一个小时我就给顾宴沉简讯了,他没去找你?”
“来了,带著他妹一起来的,完了还跟我秀恩爱。”
萧夏咂舌,但季縈的反应却很平静。
她把装有电池残骸的透明袋交给她,“今晚为它差点丟了命,帮我收好。”
萧夏接过,“还是上次在影楼要你命的那个人吗?”
季縈摇头,“我確定把我撞下海和在影楼要把我扔出窗户的是同一个人,但今晚的三个人里没有他。”
那人手背上应该留有一条疤。
“是不是只要和顾宴沉离婚,你就不用做吸引火力的活靶子了?”萧夏问道。
季縈点点头。
“那快了。”
萧夏真想看看等他们结婚四周年那天,季縈会给顾宴沉那个渣男送上什么大礼。
季縈迴到铂景湾的时候,顾宴沉在客厅等她。
出乎意料了是没看见顾聆雪,这倒是稀奇了。
顾宴沉见她进门,正要说话,却见她直接忽视自己,去了厨房。
男人喉结滚动了动,放下喊住她的想法,跟了上去。
季縈打开冰箱,倒出一盒冰块,用毛巾裹著敷脸。
“伤著了?”
顾宴沉伸手要查看她的脸,季縈却转开身离他三米远。
顾宴沉放下手,嘆了口气,“今晚本来是要带聆雪去和心理医生见面的,收到你朋友的消息,没空放下她。”
季縈敷著脸,睫毛都没颤一下,更不屑给他一个眼神。
顾宴沉被她没有任何情绪的反应给惹恼了。
“她有病,你就不能体谅她吗?”
季縈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才慢悠悠掀起眼皮。
“我就是你们用来挡枪的活靶子,我替她扛下所有危险,这还不够,现在还要我笑著看你们搂搂抱抱,相信你那些狗屁不通的解释”
季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