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麻木地听着。他已经感受不到“满意”或“不满意”。他只感到一种无边的…疲倦。
最终，李医生认为“净化”达到了足够程度，可以开始尝试…主动的、“无污染”的意核【爱】的“生产”。
他给程野看了一段…极其特殊的“引导素材”。
那不是记忆片段。那是一段…由超级计算机生成的、基于海量“健康情感关系”数据模型…合成出来的…“理想化情感交互”的动态抽象图像！
图像中，没有具体的人脸，没有具体场景，只有流动的、温暖的光晕，和谐的色彩波动，代表“积极关注”的柔和焦点变换，以及…一种高度简化的、代表“无条件积极接纳”化的情绪氛围…
这图像…完美…纯净…也… utterly 空洞和虚假！
“观想这个。”李医生指令，“这是最‘纯净’的‘爱’的模板。没有个体记忆污染，没有历史负担。是最佳的‘意核种子’。”
程野看着那虚假的光影流动，内心一片死寂的冰冷。但他服从了。他开始观想这团…数学化的“爱”。
极其容易！
因为这东西…没有任何需要“抗拒”或“剥离”的实质内容！它就是一串…完美的、空洞的代码！
深沉的、绝对的…平稳。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平稳”！
像一潭…彻底死亡的…水。
“完美！输出稳定！！意核【爱】纯净态…实现…工业化量产（dtrialized production）！”李医生的狂喜达到了顶峰，他仿佛看到了终极答案。
程野却感到一种…灭顶的…绝望。
“爱”
不是爱！
毒药！
他在用这种空洞的、虚假的“爱”
杀死她！
杀死那个…真实的…许瞳！
“不…”一个微弱的、来自灵魂最底层的…反抗…突然在他一片死寂的意识中…挣扎了一下！
就这一下细微的“不”
…核爆！
“哔——！！！！！！！”
平板电脑上的警报以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尖鸣炸响！屏幕上，所有代表许瞳的生理指标曲线…不是飙升！
…跌穿底线！
…直线？！
心脏停跳！
呼吸停止！
脑电活动…彻底消失？！
“极端逆反反应！生命体征消失！系统崩溃！紧急抢救！！！”合成音发出绝望的嘶吼！
“不！不不不！”李医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疯狂操作平板，启动所有急救协议！“肾上腺素！电击！快！”
隔壁传来护士惊恐的尖叫和急救设备启动的轰鸣！
程野僵在床上，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灵魂被彻底抽空！
杀了她！
“纯净的爱”
…杀了她！
巨大的、无法形容的恐怖和悔恨，如同黑洞，瞬间吞噬了他！
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感知”宇宙的尽头…飘来…
不是从隔壁！
…“拒绝”。
…这虚假之“爱”
…决绝！
这“拒绝”
…比他释放出的所有“爱”
…真实！
…有力量！
程野如遭雷击！猛地睁大了眼睛！
下一秒！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用尽最后生命力的…心跳重启声…从墙那边传来！
紧接着，监测曲线猛地跳起！呼吸恢复！脑电活动重新出现！
抢救成功了？！
不是抢救！
…回来了！
…从那条…绝对平稳的…死亡直线中…
…回来了！
…那份“爱”！
“生命体征恢复！稳定性极差！但…活过来了…”护士颤抖的声音传来。
李医生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白大褂，脸上毫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剧烈波动的生理曲线，又猛地看向程野，声音嘶哑破碎：“你…你刚才…做了什么？！那‘不’…是什么？！”
程野无法回答。他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那极致的恐怖和那冰冷的“拒绝”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中！
李医生迅速调取数据，分析着那致命崩溃前千分之一秒的异常波动。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技术故障…是…终极的…排异反应（ultiate rejection response）…”他喃喃自语，仿佛看到了魔鬼，“…她的潜意识…她的生命本能…拒绝接受…没有‘自我’参与的…‘爱’…哪怕那爱‘纯净’到极致…没有‘程野’的‘爱’…对她而言…等同于…‘死亡’…”
没有“程野”
这句话，像一道终极的闪电，劈开了程野早已冻结的灵魂！
他猛地抬起头，泪水疯狂涌出！
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