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像是加上去的。
“这是……”他呼吸一滞,抬眼看向她。
“我抄题,”沐诗婷的眼神像是越过他,看向空荡的走廊尽头的公告墙,那上面还贴着早已过期的夏令营通知,“你抄答案。字丑没关系,题答对就行。”
楚乔阳捏着那几张纸,指尖感受着新纸特有的光滑和挺括边缘。沐诗婷已经转过身,重新走到窗边。夕阳正沉沉下坠,瑰丽的橘红色光焰泼洒进走廊,把窗框在地面上拖出斜斜长长的黑影,几乎铺到他脚边。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向窗外远处那幢爬满常春藤藤蔓的暗红色老楼——那是高中部,在落日熔金的光线里,楼顶天台边缘的栏杆像镀着一层薄金。
“喂,重点班的,”楚乔阳忽然出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
沐诗婷侧过头看他。日光给她侧脸镶了一道晃眼的金边,睫毛在眼底投下扇形暗影。
“高中部那红砖楼顶有天台,”楚乔阳吸了一口气,把嗓子眼那点莫名的滞涩压下去,“听说……有观星台。”
他顿了顿,努力让声音显得满不在乎:
“能看见木星环的。”
沐诗婷眉梢很轻地挑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惯常的清淡。但那被夕阳点亮了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一闪而过。
“三年而已,”她转回头去看那红顶的天台,风吹动她颊边碎发,“……比蹲老鹰山看船,强多了。”
她这句话像羽毛,轻飘飘落下。
楚乔阳捏紧手里的新试卷,纸张棱角微微硌着掌心。他低头,目光再次落在姓名栏并列的两个名字上。纸张背面透过来一丝光亮。
就在此时,一阵疾风呼啦啦地从敞开的大窗灌入,席卷走廊!地上几张散落的旧试卷被猛地扬起,打着旋儿扑向光荣榜的方向!那是贴着开学后第一轮月考优秀卷面展览榜的地方,用崭新的彩色卡纸框着,展示着鲜红的满分和龙飞凤舞的“优”。
其中一张被风吹得扬起的纸,“啪”一声,不偏不倚糊在了展览榜的“特优”栏上。那特优栏里贴的第一份卷子,姓名正是——沐诗婷。
楚乔阳下意识地追着那张“肇事”的纸过去。被风吹起的纸不甘心地拍打着玻璃保护栏,终于滑落下来。
被纸覆盖过的那张属于沐诗婷的特优试卷展品下,光滑的木质背板表面,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地方……此刻似乎留下了点异样。
楚乔阳凑近玻璃框。背板上似乎沾了些什么湿渍,还没干透。那几张崭新的、写着两人并列名字的白纸,在风里哗哗响着,像翅膀拍打的声音。
夕阳正好沉下去一半。余晖从侧面投射过来,穿过那层薄薄的玻璃和展示框的缝隙。在那张特优试卷的光荣姓名旁边,紧贴着、几乎重叠的木质背板缝隙里……楚乔阳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