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阿珍瘫软在地,手机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四个被捆在椅子上的孩子,发出被胶带封住的呜呜声。
阿强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用脚尖踢了踢她。
“滚到墙角去,别碍事。”
阿珍连滚带爬的缩到墙角,抱着头,身体抖个不停。
阿强捡起地上的砍刀掂了掂。
他走到院门后,高大的身影隐没在门后的阴影里。
他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的眼睛,证明他是一个正在等待猎物上钩的猎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院外传来了口哨声和一个男人自以为潇洒的声音。
“小宝贝,我来啦!”
是那个体育老师伍易。
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紧身运动服,身材健硕的男人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
他看到屋里没开灯,还以为是阿珍在跟他玩情趣,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还玩上捉迷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话音未落,只觉得后颈窝一阵剧痛,闷哼出声。
伍易眼球凸出,直挺挺的向前栽倒在地。
阿强从门后闪出,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
他动作麻利的用尼龙扎带,将他的手脚反剪捆好。
接着再撕下一长条胶带,在他嘴上绕了好几圈。
做完这一切,他把伍易拖到屋子中央,和其他四个孩子并排放在一起。
他走到墙角的阿珍面前,把她的手机扔在她脚下。
“下一个。”
这两个字让阿珍浑身一颤。
她捡起手机,手指抖的根本按不准屏幕。
“快点!”
阿强不耐烦的低吼一声。
阿珍吓的一哆嗦,终于找到了第二个名字,黄博。
电话拨通,她再次换上那副娇媚的嗓音。
“喂老黄啊你猜我在哪儿呢”
“讨厌,人家在家等你呢那个废物还没回来,你快来嘛”
挂了电话,阿珍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十分钟后,一个顶着啤酒肚,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哼着小曲推开了院门。
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又是一声闷响,黄博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景象,就晕倒在地。
阿强将他捆好,和伍易并排放在一起。
接着是第三个,在镇上开理发店的梨风。
第四个,自称懂法律的罗翔。
不到一个小时,阿强的堂屋里,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四个被捆的结结实实的男人。
他们都醒了过来。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特别是看到旁边那个手持砍刀,面色惨白的男人时,每个人都吓的魂飞魄散。
他们拼命的挣扎,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尿液浸湿了裤裆,在地面上汇成一滩。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阿强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那四个孩子和四个男人的对面,将那把砍刀随手放在桌上。
他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墙角那个已经快要吓疯的女人。
“过来。”
阿珍一动不动,只是拼命摇头。
阿强站起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到了屋子中央,扔在了那四个男人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这个他爱了十几年的女人,声音平静的可怕。
“为什么?”
阿珍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听着他平静的问话,吓的浑身发冷。
她知道这比暴怒更可怕。
“阿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语无伦次的磕头求饶。
“我问你为什么。”
阿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阿强,哪点对不起你?”
“我挣的钱,哪一分没交给你?”
“你要什么,我哪一次没给你买?”
“我我”
阿珍被问的哑口无言。
在死亡的恐惧下,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你没用!”
“你就是个臭干活的!”
“你除了有力气,你还有什么?”
“你懂什么叫情调吗?”
“你懂什么叫浪漫吗?”
“你看看人家老伍,人家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