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蓉一瘸一拐的回到卧室,反手就把门锁死,隔绝了外面曹龙兴奋的声音。
她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脚踝的剧痛和心里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
她没有哭,眼泪在刘青山那个院子里已经流干了。
现在她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和一种病态的解脱。
恨曹龙这个废物把她推出去换钱。
恨刘青山那个老东西,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解脱的是她终于看清了现实,尊严那玩意儿在钱和活路面前一文不值。
她挣扎着站起来,脱掉身上那件已经皱巴巴的连衣裙。
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滚烫的热水冲刷着身体,试图洗掉那一身的屈辱感。
可当她拿起搓澡巾,用力擦拭自己大腿内侧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擦不掉。
那里被刘青山用记号笔,歪歪扭扭的写了真贱两个字。
笔迹深入皮肤的纹理,任凭她把皮肤搓的通红,甚至搓破了皮,那两个字依旧清晰可见,嘲笑着她的下贱和愚蠢。
“啊!”
罗蓉终于崩溃了,她抓起旁边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砸向镜子。
砰的一声。
镜子四分五裂,映照出她无数张扭曲而绝望的脸。
她知道这辈子,她都别想洗掉这个耻辱的印记了。
与此同时的莽村。
李宏伟租住的那个破烂农家院里,气氛压抑的能拧出水来。
“伟哥,听我一句劝,咱们走吧!”
老蒯苦着脸几乎是跪在地上求他。
“现在全镇的人都知道那事了,咱们在这儿待着,就是被人戳脊梁骨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去南方,过几年换个身份再回来!”
“滚!”
李宏伟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凳子,双眼布满血丝。
“走?往哪儿走?”
“老子这辈子都毁了!走到天涯海角,老子都是那个干猪王!”
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集市上那些人嘲笑的嘴脸,和药店老板递过来的猪饲料。
那种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都是黄早那个贱人!还有刘青山那个老不死的!”
“老子不弄死他们,这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
李宏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眼神里的疯狂让老蒯不寒而栗。
“伟哥你冷静点!刘青山不好惹,黄早现在是莽村村长。”
“她家门口肯定有人守着,你现在去就是送死啊!”
“送死?”
李宏伟发出一阵冷笑。
“老子现在就是烂命一条!谁他妈想拦我,老子就先弄死谁!”
他猛的冲进里屋。
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剔骨刀。
那刀是他们以前宰猪时用的,锋利无比,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今晚,老子就让黄早那个贱人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完他揣起刀,不顾老蒯的阻拦,冲进了夜色之中。
刘青山算的很准。
李宏伟这种人,顺风时有多嚣张,逆境时就有多疯狂。
羞辱特别是这种让他沦为笑柄的羞辱,足以摧毁他最后一点理智。
他故意让那些看守黄早家的小混混在天黑后撤走,就是为了给李宏伟制造一个防守空虚的假象,引诱他主动上钩。
而真正的杀招早就在屋里等着他了。
黄早的家里,陈强正坐在黑暗的角落里。
他面前的地板上,放着一块磨刀石和一把匕首。
他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的打磨着刀锋,磨刀石和刀刃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是这死寂的屋子里唯一的声音。
黄早则躲在卧室里,用被子紧紧蒙着头,吓的瑟瑟发抖。
她不敢听外面的声音,更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刘青山让她怎么做她就得怎么做。
凌晨两点夜最深的时候。
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个黑影敏捷的翻了进来,正是李宏伟。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悄无声息的摸到了正屋的门后。
他侧耳听了听,屋里一片死寂。
李宏伟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猛的一脚踹开房门。
“黄早!你个贱人!给老子滚出来!”
他手持剔骨刀冲了进去。
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黄早穿着睡衣脸色惨白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