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着气直摇头。
“您说小黄毛啊,那小子也是命苦,前阵子家里出了大变故,人已经废了!”
刘青山眯起老眼,故作惊讶的大声追问。
“哦,他那修车手艺不错怎么就废了?”
胖老板左右看了一眼,凑近了几分神秘的小声开口。
“他那个相依为命的姐姐出事死了!”
“听说是在外面受了刺激,整个人疯疯癫癫的,最后趁着没人注意直接上吊寻了短见!”
“小黄毛发现的时候尸体都硬了,这小子受不了打击,辞了工天天在家里给他姐守灵呢!”
刘青山听到这番话,心里的算计瞬间变得更加清晰。
姐姐死了好啊,死人才有足够的怨气。
这仇恨只要稍微一磨,绝对能杀人不眨眼。
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直接塞进胖老板手里。
“这小子以前帮过我点忙,他现在住哪呢,我买点东西过去看看他,权当是送个礼钱。”
胖老板乐呵呵的把钱揣进兜里,迅速把小黄毛在棚户区的具体住址说了一遍。
刘青山把地址记在心里,连车都没顾上洗,直接开着卡宴朝着棚户区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颠簸着,刘青山靠在座椅上,老眼里闪烁着阴狠的光。
小黄毛这把刀可是锋利的很,当初李有田坠崖惨死,这小子在里头可是出了大力的。
不过这小子也是个精明的人,事后稍微一琢磨,肯定早就回过味来,知道是被自己当枪使了。
但刘青山根本不在乎这些,只要把仇恨的火苗往李宏伟身上一引,他就必须乖乖听指挥。
没过多久,保时捷卡宴就停在了一片密集的平房区外面,再往里车子根本进不去。
这里的环境脏乱差,到处都是随意堆放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馊味。
刘青山下了车,顺着狭窄泥泞的巷子往里走,很快就找到了胖老板说的那处院子。
院门虚掩着,门框上挂着两条丧番,被冷风一吹呼啦啦的作响,透着一股死气。
刘青山眉头微皱,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推开了那扇破旧木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江湖,心里都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波澜。
破败的院子里弥漫着纸灰味,漫天飞舞的黄色纸钱诉说着凄凉和绝望。
小黄毛跪在一个铁火盆前,红肿的眼睛空洞的盯着火苗。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上沾满了纸灰和泥土。
旁边那张缺了腿的木桌子上摆着个香炉,上面放着他姐姐苍白的黑白遗像。
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响动,小黄毛转过脑袋,呆滞的目光落在了刘青山身上。
看清来人是谁后,小黄毛眼里的疲惫瞬间被警惕和冷漠彻底取代。
他扶着旁边的凳子艰难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脏灰,语气冰冷。
“你这大村长怎么有空跑到这办丧事的地方来了,不怕沾了晦气弄脏了你的皮鞋吗?”
刘青山对他的嘲讽丝毫不以为意,慢悠悠的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自己点上。
“听说你家里出了变故,老汉我好歹也是受过你帮忙的,特意过来给你姐上柱香。”
他说着就要往桌子前走,却被小黄毛猛的一步跨上前死死挡住了。
小黄毛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怨恨。
“刘青山你别在这跟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当我是可以随便忽悠的傻子吗!”
他愤怒的往前逼近了两步,眼睛赤红的盯着刘青山,咬牙切齿的开了口。
“当初李有田那事,你借着我的手把局做的那么大,事后我可是想的清清楚楚!”
“从头到尾你都在利用我,拿我当刀使,现在你又跑来找我,是不是又想算计谁了!”
面对小黄毛愤怒的质问,刘青山不仅没生气,反而还赞赏的轻轻拍了拍巴掌。
“不错,脑子转的确实够快,不枉我当初一眼就挑中了你,是个干大事的料子。”
小黄毛被他这副吃定自己的嚣张态度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敞开的院门失控的咆哮起来。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管你要干什么,我绝对不会再当你手里杀人的刀子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桌上姐姐的遗像,两行滚烫的眼泪瞬间决堤,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唯一的亲人都被逼死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求你别再来打扰我姐的清净了!”
刘青山深吸了一口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