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哥用刀背拍了拍宝三儿的脸,冰冷的触感让宝三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以为巴吉达是什么好鸟吗,他平时吃香的喝辣的。”
“把你当狗一样使唤,你还真把他当兄弟了。”
“他要是真拿你当兄弟,你被我逼成这样,他怎么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畜生。”
牛哥这番挑拨离间的话,直直的插进了宝三儿的心窝子里。
把他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给搅碎了。
宝三儿想起了巴吉达平时那副趾高气昂的嘴脸。
每次分钱的时候都随便打发他,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凭什么他巴吉达能开着大车耀武扬威。
自己却要被高利贷追着砍。
既然巴吉达不仁,那就别怪他宝三儿不义了,这都是被逼出来的。
牛哥看着宝三儿那闪烁不定的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猛的收回弹簧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老子没耐心跟你在这耗,一句话,干还是不干。”
“不干我现在就废了你,然后把你扔进山沟里喂野狗。”
几个手下见状,立刻凶神恶煞的围了上来,有个人甚至掏出了一根钢管,在手里掂量着。
宝三儿看着那根粗壮的钢管,彻底崩溃了,双手抱头趴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喊起来。
“我干。我干还不行吗,牛哥您高抬贵手。”
“我一定想办法把大本给您偷出来,您千万别动粗啊。”
牛哥满意的咧嘴笑了,伸手拍了拍宝三儿的秃脑袋,语气重新变的和颜悦色。
“这就对了嘛,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你拿了那四万块钱,躲到外地去逍遥快活,巴吉达上哪找你去啊。”
宝三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疯狂和绝望。
“牛哥,那钱真能给我吗,您可不能骗我啊,我这可是拿命在拼啊。”
“虎哥的名号在天龙县就是金字招牌,还能差你这几万块钱不成。”
“只要大本一到手,钱立马打你卡上。”
牛哥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烂泥,下达了最后通牒。
“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
“一周之内我要是见不到那大本,你就自己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把自己埋了吧。”
说完,牛哥大手一挥,带着几个手下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破屋,很快就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中。
宝三儿瘫软在满是尿骚味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空洞的望着屋顶的蜘蛛网。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被逼上梁山了,巴吉达那王八蛋平时把大本藏的比命还严实,这事儿难如登天。
可是如果不去偷,牛哥手里的刀子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挑断他的脚筋,让他变成个生不如死的废人。
这该死的世道,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他宝三儿就是那只最底层的虾米,只能任人宰割。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既然都不让他活,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
次日清晨。
刘青山正靠在老旧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慢条斯理的喝着。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伴随着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放下粗瓷大碗,扯过脖子上的毛巾随意擦了嘴,这才不紧不慢的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出王小霞带着明显讨好,甚至还夹杂着畏惧的颤音。
“刘村长,您昨晚交代我的事,我都已经办妥了,张虎那边非常配合。”
“他已经安排手底下的催债头目牛哥,带着几个兄弟去死死逼过宝三儿了。”
“那小子本来就是个没骨气的怂包,被牛哥拿刀一吓唬,当场吓的尿了一裤裆。”
“这会儿他估计正满脑子琢磨着,该怎么混进巴吉达家里去偷那个车辆大本呢。”
刘青山听完这番汇报,嘴角泛起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事干的还算漂亮,不过你现在还有个更要紧的活得去办,绝不能掉链子。”
“曹龙现在穷的叮当响,正到处找门路翻身,你主动去联系他。”
“记住,一定要装出从省城来的大老板派头,好好吊吊他那贪得无厌的胃口。”
“我要你把他手里最后那百十来万的现金全榨干,让他彻底倾家荡产。”
王小霞在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