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青山的质问,郑方锅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
“老哥,这事儿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当年那份卷宗被封存的严严实实,是市里直接下了定论。”
听到这话,刘青山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大口喘着粗气。
看来王有福当年贪污修路款的事儿,牵扯的利益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连市里都有人保他们。
郑方锅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看着刘青山的模样,大声提醒了一句。
“我建议你先别打草惊蛇,从刘能当年的人际关系入手,好好查查他死前到底都接触过什么人。”
刘青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开始飞速梳理儿子当年的人际关系网。
刘能那孩子性格轴的很,平时除了跟村里几个发小走的近,几乎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社会关系。
要说仇家,除了王有福那帮狗急跳墙的人,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既然从人际关系查不出名堂,那就换个思路,从最终利益受益者的方向慢慢往下挖,绝不放过一个。
“郑老弟,算我刘青山欠你一个人情。”
刘青山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走进了夜色之中。
卡宴在乡间土路上疾驰,车窗外的冷风灌进来,吹的刘青山渐渐冷静下来。
想要查清真相,光靠蛮干肯定不行,他必须得把水彻底搅浑,放长线钓大鱼,让那帮躲在暗处的畜生露出马脚。
回到青石村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了。
刘青山直接把车开到了四弟刘保国的院子门外,用力拍响了木门。
刘保国披着破棉袄拉开院门,满脸疑惑的问出了啥事,刘青山大步走进去,掏出一叠大钞塞过去。
“老四,天一亮你就去镇上买最响的鞭炮,顺便找人加急做一条大横幅,今天鱼塘必须风光开业。”
“横幅上就写青石村生态名贵鱼苗养殖基地,后面必须得加上你和镇上王浩王干事联合创办的字样。”
刘保国吓的手一哆嗦,满脸惊恐的表示人家王浩可是镇上的干部,咱哪有资格跟他合伙,急的直跺脚。
刘青山冷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胸有成竹的表示王浩今天肯定会亲自来剪彩站台。
刘保国虽然心里直犯嘀咕,但他对三哥向来是言听计从,见刘青山这么有把握,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安排好刘保国这边,刘青山转身走出了院子。
回到自家平房里,刘青山给自己泡了一壶浓茶,坐在沙发上开始仔细推敲接下来的计划。
他打算虚构一个绝对稳赚不赔的名贵鱼苗投资项目,就说这鱼苗是专门供应给南方大老板的。
利润高的吓人,只要投钱进去就能翻倍的赚,这可是专门用来收割那帮贪婪之徒的杀猪盘。
镇上的干部王浩亲自站台背书,省城开大奔的富婆王小霞作为名义上的大投资人入局,排面极大。
有官方的身份做担保,又有省城大老板的雄厚资金打底,这排面摆出来,由不得那帮贪婪的畜生不上钩。
等李有田、曹龙还有王有福这帮人红着眼睛把全部身家都砸进来之后,好戏才算真正开场。
他会利用自己前世掌握的信息差,找人在外地搞一个皮包公司,伪装成高价回收名贵鱼苗的假买家。
到时候他再以独家鱼苗渠道的借口,把这帮人凑起来的巨额资金全部转移走,让他们连根毛都捞不着。
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这才是对这帮畜生最狠的报复,也是为儿子刘能和四弟刘保国讨回血债的第一步。
另一边。
县看守所的探视室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铁栅栏外面的光线昏暗。
李有田隔着防爆玻璃,看着对面剃着光头的李宏伟,老脸上的皮肉抽搐了几下。
他这个嚣张跋扈的儿子如今瘦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凸。
“宏伟你千万得忍住脾气,别跟那些牢头狱霸起冲突,爹在外面正想办法托关系给你减刑呢!”
李有田拿着电话听筒,声音哆嗦,老眼里满是心疼和怨毒。
李宏伟死死盯着玻璃外面的亲爹,嘴角扯出冷笑,牵动着脸上的横肉。
“爹你别费劲了,郑方锅那个王八蛋铁了心要拿我立功,抢劫八十万鱼苗的罪名算是彻底扣死了!”
他猛的凑近玻璃,眼珠子里布满红血丝,透着一股疯狂的狠劲。
“刘青山这个老畜生竟然敢做局阴我,等老子从监狱里出来,非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
李有田赶紧捂住话筒,警惕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管教,压着嗓子恶狠狠的对着儿子嘱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