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
刘家大院门前此刻乌泱泱的挤满了人,嘈杂的议论声简直震耳欲聋。
刘青山坐在院子的槐树下,慢条斯理的吹着茶杯里的浮沫,神色十分惬意。
门外站着的这几十号人,全都是昨晚被郑方锅连夜带走的那帮抢鱼家属。
这群人平时在村里作威作福,对刘能的死装聋作哑,现在却一个个低垂着脑袋,看着十分可怜。
“青山村长啊,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家那口子吧,他真不是有意的啊!”
一个满脸褶子的中年妇女挤到大铁门前,扯着嗓子干嚎了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些草鱼咱们按市场价赔给你行不行,你给签个谅解书吧,求求你了!”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连声附和,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慌乱,生怕晚了一步。
“是啊村长,要是留了案底,我家那小子明年可就考不了公务员了啊,那可是他一辈子的前途啊!”
刘青山听着这些虚伪的求饶声,眼底的嘲弄意味十分明显。
这就是青石村这帮人的软肋,平时见死不救,一牵扯到自家利益就全慌了神。
他太了解这群熟人社会的底色了,全都是一群自私自利又见风使舵的人。
他慢悠悠的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走到大铁门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人。
“按市场价赔偿,你们真当老四鱼塘里养的是普通的四大家鱼吗,你们长脑子了吗!”
刘青山冷笑了一声,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票据,用力拍在门框上。
“你们自己睁大狗眼看清楚,这可是我托人从塞班岛空运过来的高端观赏鱼!”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个胆大的村民凑上前看了一眼那张发票,满脸震惊。
“一千六百块钱一条,这怎么可能啊,那明明就是普通的草鱼啊,你骗鬼呢!”
一个黑瘦的汉子满脸不可置信的叫嚷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手都在哆嗦。
刘青山根本不搭理他的质疑,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与阴寒。
“白纸黑字的发票在这摆着,上面盖着海关和水族馆的公章,你们跟我说是普通草鱼?”
“一共被你们抢走了两百多条,零头我给你们抹了,就按一千六百块一条算!”
“谁家抢了几条就在郑科长那有记录,赶紧按人头把钱给我交齐了,少一分都不行!”
这话一出,门外的人群瞬间乱作一团,一千六百块一条,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刘青山,你这就是讹人,我们去法院告你,你这是敲诈勒索!”
刚才那个黑瘦汉子气急败坏的指着刘青山的鼻子骂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刘青山也不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直接掏出手机晃了晃,眼神轻蔑。
“好啊,那你们现在就去告,我这就给郑科长打电话,让他直接按聚众抢劫罪走程序!”
“涉案金额超过三十万,十年起步,到时候你们就去监狱里给他们送饭吧!”
“至于你们家那些想考大学考编的孩子,这辈子就只能在村里种地了,永远别想出头!”
这几句话精准无比的捅进了这群村民最致命的软肋里。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们太清楚留案底的严重性了,这可是关乎到子孙后代前途的大事啊,谁敢去赌!
刘青山看着他们这副怂样,心里的厌恶简直到了极点,这群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要么交钱签谅解书,要么就回家等着法院的判决书!”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门口,掏出手机调出了收款二维码,冷眼旁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人群里传出阵阵压抑的哭泣声和咒骂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但最终还是现实的恐惧战胜了对金钱的心疼,一个大妈咬着牙走上前来。
“我交,我家那口子抢了三条,我扫给你四千八,你可一定要签谅解书啊”
大妈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扫了码,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心疼的直抽抽。
刘青山看着手机里到账的提示,脸上没有半点怜悯,直接把一张谅解书扔了过去。
“签完字别急着走,站到那边的空地上,对着我的手机镜头鞠躬道歉!”
他指了指旁边架着的一台手机,眼神里满是不容反驳的强势,完全没给商量的余地。
大妈愣住了,满脸屈辱的看着刘青山,这简直就是把他们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啊!
“怎么,不愿意录像道歉,那这钱我退给你,谅解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