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西装刺啦一声从后背裂开个大口子,露出里头起球的红保暖内衣,泥水溅了吕大强一头一脸。
他挣扎着刚要骂娘就被一口浓痰吐在脑门上,顺着鼻梁骨直往下淌,恶心的他当场把早上吃的油条全吐了出来,酸臭味混着狗臭味直冲脑门。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这帮绝户头杀狗还要杀人啦。”
“大家伙快来看这帮畜生怎么欺负老实人啊!”
马叔扯着破锣嗓子满地打滚。
他那满身沾满死狗臭味的孝服直往吕大强脸上蹭,熏的吕大强连连干呕,连那块半头砖都脱手砸在自己脚背上疼的直抽冷气,眼泪都下来了。
村民们抄着手磕着瓜子乐的直咧嘴,瓜子皮吐了一地根本没人上去拉架,甚至还有几个年轻后生吹起口哨跟着瞎起哄。
新娘子坐在副驾驶上彻底破了防,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捂着鼻子就往下跳,一脚踩进烂泥里弄脏了那双婚鞋,气的浑身直哆嗦。
“吕小宝你个废物点心,老娘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跑到这破山沟里受气。”
“这婚你爱跟谁结跟谁结!”
她指着新郎官的鼻子破口大骂。
新娘子气的一把扯下头上的红花摔在泥水里,扭头拨开人群就要往村外走,连那辆保时捷都不坐了,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吕小宝吓的脸都白了,顾不上满地泥巴直接扑上去抱住新娘子的大腿,哭丧着脸好说歹说就差当场磕头认错了,任凭新娘子拿包砸他脑袋也不撒手。
这时候吕锅头领着张大娘气喘吁吁的从村里跑出来,打头就看见自家大儿子让人按在泥水里揍,儿媳妇闹着要悔婚,连婚车都让死狗给堵了。
这老头子吓的直哆嗦,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白成了纸,赶紧从兜里掏出两包烟拆开,弓着腰凑到马叔跟前满脸堆笑。
“老伙计你这是干啥啊,大喜的日子你行行好通融通融。”
“这烟你先抽着回头我肯定给你包个大红包,咱们乡里乡亲的别闹的太难看了。”
吕锅头把烟往马叔怀里硬塞。
马叔翻身坐起来一巴掌把那两包烟拍飞进臭水沟里,指着吕锅头的鼻子直接开骂,唾沫星子喷了老头子一脸,根本不留半点情面。
“少他妈在这给我装好人,当年修这条路的时候你们吕家一毛不拔。”
“现在娶儿媳妇想走现成的门儿都没有,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路也通不了!”
马叔梗着脖子吼。
周围的村民一听这话顿时炸了锅,新仇旧恨全翻出来了,指着吕家人的鼻子骂的唾沫星子乱飞,恨不得生吃了这帮杂碎。
刘二狗从挖掘机驾驶室里探出个脑袋,手里掐着半截烟指着吕锅头,那机械臂就悬在保时捷车顶上随时能砸下来,吓的司机连车都不敢要了直接跑路。
“当年占你家院墙外头半尺宽的荒地,你这老东西带着全家躺推土机履带底下讹钱。”
“逼着全村人多绕两里地,现在你还有脸走这条路!”
刘二狗破口大骂。
人群里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嗓子,村民们群情激愤往前挤,吓的吕大强连滚带爬躲在保时捷车门后面直哆嗦,生怕让人给踩死。
“就是,这路是我们全村人凑钱出地修的,你们吕家一分钱没掏凭什么走。”
“滚回你们的烂泥路去,别脏了我们花钱铺的水泥路!”
张大娘一看这架势知道来软的不行,两只手一拍大腿直接往地上一坐,扯着嗓子就开始嚎丧,那动静比哭丧队还专业,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欺负人啦,全村人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我不活啦我今天就撞死在这棺材上,让你们这帮烂心肝的都去蹲大牢!”
张大娘一边嚎一边拿脑袋往棺材板上凑。
这老妖婆平时在村里撒泼打滚惯了,以为这招一出大家伙肯定得怕惹人命官司让出条道来,毕竟谁也不想沾上人命官司背黑锅。
刘青山坐在老槐树底下端着茶缸子喝了口高末,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双眼睛里透着股子看死人的阴寒,根本不拿这老妖婆当回事。
“老嫂子你撞啊,这棺材板可是上好的柏木打的结实的很。”
“你今天要是能一头撞死在上面我刘青山个人出钱给你风光大葬。”
“骨灰盒都给你买镶金边的!”
刘青山吐出片茶叶沫子。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哄堂大笑,几个年轻后生更是吹起了口哨,指着张大娘那滑稽的模样乐的前仰后合,根本没人接她的茬。
张大娘那脑袋离棺材板还有半尺远硬生生停住了,撞也不是不撞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