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帮村民以经彻底疯魔了,手电筒的光柱在泥地里乱晃。
十几个青壮年挥舞着铁锹在田里疯狂的刨坑,挖出来的泥巴甩的到处都是,生怕别人抢了自己的财路。
赵二狗撅着大屁股在泥坑里刨了半天,抓起一块沾着烂泥的胡萝卜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他妈哪是重楼,这怎么全是烂菜叶子和破胡萝卜块,真草药呢!?”他举着手电筒照着手里那坨东西气的当场破口大骂。
李老四不信邪的连挖了十几个坑,挖出来的全是一个味儿的碎胡萝卜块,气的直接把铁锹砸在泥坑里。
人群一下炸了锅,几百号人发现百万草药不翼而飞,气的在田里直跳脚直骂娘。
“肯定是那小贱人提前把药收走了,这铁丝网不能白剪,贼不走空,把这些胡萝卜全带回去喂猪也行!”一个老娘们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
这帮人彻底不要脸了,本着雁过拔毛的强盗逻辑,连烂菜叶子都不放过大包小包的往化肥袋子里装。
这帮村民抢完胡萝卜骂骂咧咧的下山了,留下一地狼藉。
刘青山带着林小雪从树上溜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跟我去找你爹林老头,今晚这出戏才刚开了个头,明天才是重头戏,”刘青山拉着林小雪就往村东头走。
村东头卫生室。
砰的一声直接踹开木门,刘青山扯着林小雪大步流星的走进去,带起一阵冷风。
林天钟正披着衣服在油灯底下翻医书,吓的差点把手里的书扔出去。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门都给我踹坏了!”林天钟吹胡子瞪眼的骂街。
“你那宝贝闺女的药田差点让人给连锅端了,你还有闲心在这看书,”刘青山拉过一条长板凳大刺刺的坐下。
林天钟是村里的老中医,也是林小雪的亲爹。那片重楼药田当初就是父女俩砸了全部家当、由他一手指导种起来的,算是全家人的命根子。
一听这话他脸色当场就变了,急的连鞋都没穿好就跑过来。
“怎么回事小雪,谁干的,那可是咱家砸了半辈子心血在里头,谁敢动我拿针扎死他!?”林老头气的胡子直哆嗦。
林小雪红着眼眶把刚才后山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连带村民抢胡萝卜的丑态描述的清清楚楚。
林天钟听完气的直拍大腿,抄起门后的扫帚就要去跟村民拼命,给自己闺女讨说法。
“行了别去丢人现眼了,那帮王八蛋现在正抱着胡萝卜回家做美梦呢,”刘青山一把夺过扫帚扔在地上。
“那可是两百万的重楼啊,老子天天陪着闺女去地里捉虫浇水,就这么让他们给霍霍了!?”林天钟心疼的直抽抽眼眶都红了。
“放心吧,药材我以经提前让人运走了,一根须子都没少,”刘青山掏出根红塔山点上吐出一口青烟。
“我雇了十几个力工连夜挖出来的,现在全锁在镇上的安全仓库里,明天一早收购商直接去拉货。”他弹了弹烟灰补充了一句。
林天钟愣了一下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不过我在地里埋了两百斤切碎的胡萝卜,上面全喷了兽用站买的特效窜稀水,那帮畜生当成宝贝全抢回家了。”刘青山咧开嘴笑的极其阴险。
林天钟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可是老中医太知道那玩意儿的威力了。
“卧槽你个老疯子,那牛牛窜稀灵一头牛喝一口都能拉三天,你给他们用这个,这是要出人命的啊!?”他吓的脸都白了指着刘青山的手直哆嗦。
“出个屁的人命,顶多就是拉断肠子脱层皮,他们既然敢去偷你闺女的药,就得做好挨刀的准备,”刘青山不屑的撇撇嘴。
“明天一早这帮人肯定全得来你这看病,你给我把平时治拉肚子的西药全藏起来,只留最贵的中药汤剂!”刘青山直接下达指令。
“一服药不收他们个千八百的你都对不起你这身医术,更对不起你闺女受的委屈,听明白没有!?”
林天钟一听这话眼珠子骨碌碌直转,护犊子的那股子狠劲彻底被激发出来了。
“妈的这帮刁民连老子闺女的心血都敢抢,明天老子非把他们的棺材本都给抠出来不可!”老头咬牙切齿的拍着胸脯保证。
林天钟转身去翻药柜,把什么蒙脱石散、氟哌酸这些便宜药全划拉进一个大纸箱子直接塞进床底下。
“老头子我这还有几服陈年的黄连苦参汤,治拉肚子有奇效,就是那味儿能把人苦的把胆汁都吐出来,明天我给他们加倍熬!”林老头一边翻找一边恶狠狠的嘀咕。
“光苦不行,还得加点巴豆,让他们喝完先痛痛快快的在拉一波,拉的他们连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