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青山家的院子里。
他赤着上身,在院子中央那颗老槐树下,不紧不慢地打着一套拳。
这拳法看着软绵绵的,跟公园里老头老太太练的养生操没啥两样,一招一式都透着股悠闲。
可要是凑近了看,就能发现他每一次推掌,每一次转腰,浑身的肌肉都会像水波一样微微起伏,皮肤底下仿佛有条小蛇在游走。
呼
刘青山缓缓收势,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那口气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竟然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白练,飘出老远才散开。
爽!
真是太爽了!
他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子重新充盈起来的热流,这感觉,他已经几十年没体会过了。
昨晚跟陈芳那丫头折腾了半宿,按理说他这把老骨头今天该散架了才对。
可结果呢?
不但没觉得累,反而精神头十足,连困扰了他好几年的咳嗽都停了,呼吸顺畅得像是换了个新肺。
《合欢秘术》,果然是神仙法门!
这哪是采补,这简直就是给自己充电啊!
刘青山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原本松弛的肚皮,似乎都紧实了一点,好像好像几十年前那八块腹肌,都有了要回来的意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都是玉佩的功劳。
只要继续修炼下去,别说肺癌,就是再活个七八十年,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男人刻意压低的说笑声。
刘青山耳朵一动,脸上的那点得意和畅快瞬间就收了起来。
他飞快地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顺手抄起墙角的拐杖,整个人的精气神儿,在短短两三秒内,就从一个精神矍铄的练家子,变回了那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
“咳咳咳”
他弯下腰,捂着胸口,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那张刚刚还红光满面的脸,一下子就变得蜡黄,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砰砰砰!”
院门被拍得山响。
“青山叔!老村长!在家没?”
是王有福那个狗崽子的声音!
刘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戏谑,但声音却虚弱得像是随时要断气。
“谁谁啊,门没锁,咳咳自己进来吧。”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王有福领着李老四和赵二狗,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提着两瓶包装简陋的“茅台”,胳膊下夹着两条红塔山,脸上堆满了假惺惺的笑容。
“哎呦!老村长,您这是咋了?怎么咳成这样了?”
王有福一个箭步冲上来,夸张地扶住刘青山的胳膊,那表情,比亲儿子还亲。
“快快快,坐下歇着,您这身体可得当心啊!”
李老四和赵二狗也赶紧凑过来,一个搬凳子,一个递烟,满脸都是关切。
“是啊青山叔,您可得保重身体,您可是咱们村的顶梁柱!”
“就是就是,刘能兄弟刚走,您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咋办啊!”
刘青山被他们“扶”到院里的石凳上,他顺势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王有福身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咳咳有福啊,你们你们咋来了?”
他装作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眼睛却在三人的脸上飞快地扫了一圈。
王有福的急功近利,李老四的谄媚,赵二狗的心虚,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哼,一群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们这不是担心您嘛!”
王有福把烟酒往石桌上一放,一脸沉痛地说道,“青山叔,刘能兄弟刚走,我们心里都难受,可这日子还得过,村里的事儿,也总得有人管啊!”
他顿了顿,观察着刘青山的表情,见他只是低着头咳嗽,便接着说道。
“这不,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都商量了,觉得这村长的位子,还得您老出山才行!”
“您以前当过村长,有经验,有威望,只有您才能镇得住场子,带领咱们青石村继续往前走啊!”
李老四立马在旁边帮腔,“对对对!福哥说的对!这事儿全村人都没意见,都盼着您老出山呢!”
“青山叔,您就答应了吧!”赵二狗也跟着劝。
刘青山听完,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咳嗽得更厉害了,他拼命地摆着手。
“不行,不行啊咳咳”
“你们看我这身子骨,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哪还能当什么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