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水汽氤氲。
这还是自己吗？
此时的她整个人好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一下子老了十岁！
她撩起睡裙，腿上、腰上，全是一片片吓人的淤青，稍微一碰就钻心地疼。
这根本不是纵情过度的痕迹，倒像是被什么妖魔鬼怪吸干了阳气！
那个老不死的！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个都快进棺材的糟老头子，怎么可能折腾她一晚上，自己反倒越战越勇？！
陈芳的身体忍不住地发抖，恐惧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
她不怕王有福打她，也不怕丢了会计的工作，她最怕的，是刘青山手里攥着的那些秘密！
包养小白脸，挪用公款，甚至去妇产科做的那个手术！
任何一件捅出去，她这辈子就全完了！
“狗东西！”
“王八蛋！”
她对着镜子，咬牙切齿地骂着，可声音里却充满了无力和绝望。
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另一边，王有福哼着小曲儿，心情很是不错。
他刚在村口的小卖部吃了碗泡面，叼着烟就晃悠到了村委会。
“都过来，开个会！”
王有福一屁股坐在了原本属于刘能的办公椅上，冲着院里几个正闲聊的人喊了一嗓子。
很快，狗腿子李老四，还有赵二狗，都凑了过来。
李老四递上一根烟，谄媚地给王有福点上。
“福哥，啥事儿啊，这么一大早就开会？”
王有福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睛，神情倨傲。
“还能是啥事儿？修路款的事儿！”
“镇上审计组那帮孙子，不知道还有多久就会来，咱们账上那二十万的窟窿，得赶紧找人填上！”
赵二狗一听，脸上有点慌。
“福哥，这这咋填啊？陈芳嫂子不是说做了假合同吗？”
“假合同有个屁用！”
王有福一拍桌子，骂道。
“糊弄外行还行，审计组那帮人精，一眼就能看出来！”
“到时候一查流水，钱进了宏达建材，可宏达建材一根毛都没给村里送来，这不就是挪用公款吗？！”
李老四和赵二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
这事要是真被查出来，他们几个一个都跑不掉！
“福哥，那那可咋办啊？要不，咱们把钱给补上？”
“补？”
王有福冷笑一声，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钱都让小芳买了车，剩下的也花得七七八八了，上哪儿弄二十万去？”
“再说了，就算有钱，老子也不想出这个钱！”
他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我早就想好了，这事儿，得找个替死鬼！”
李老四脑子转得快，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人。
“福哥，你的意思是刘青山？”
“除了他还能有谁？”
王有福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刘能刚死，他爹刘青山出来暂代村长，合情合理吧？”
“村里谁不知道他以前当过村长，有威望，请他出山，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赵二狗还是有点担心。
“可可他会同意吗？这明摆着是让他背锅啊！”
“他凭什么不同意？”
王有福翘起二郎腿，满脸不屑。
“一个半截身子都进了土的糟老头子，还得了肺癌，活不了几天了！”
“他儿子死了，现在就是个孤寡老人，咱们给他点好脸色，捧着他，叫他几声‘青山叔’，让他重新当上村长，找回点当年的威风，他不得感激涕零啊？”
王有福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刘青山对他感恩戴德的场面。
“你们想啊，等他当了村长，这账自然就落到他头上了！”
“审计组下来一查，发现问题，那也是他这个‘现任村长’监管不力，跟咱们有啥关系？”
“到时候，就算查出问题，他一个快死的绝症病人，法院判了，监狱都不要！这事不就完美解决了吗？”
李老四听得眼睛发亮，一拍大腿。
“高！福哥你这招实在是高啊！”
赵二狗也连连点头，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
“没错，刘能那小子死脑筋，他爹肯定也差不多，最好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