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城墙,云微鸢便停下脚步朝他行了一礼:“王爷,若无其他吩咐,民女先回医馆了。”
萧北野笑了笑:“今夜城中乱成这般,你一个姑娘家独自行走,本王不太放心,这样,本王顺路送你一程。”
云微鸢刚想说“不用”,可看了看周围街上那些还没完全退下去的兵卒,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小药箱,终究没把拒绝说出口。
行吧,这满城都是兵,她虽然能躲进空间,可这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当众表演个原地消失吧?
于是她微微颔首,没再推辞。
萧北野没有让她上马车,而是与她并肩沿着长街慢慢走着。
后头,李骁知道王爷有话要跟云大夫说,带人远远跟着不近不远,既不会打扰,也保证安全。
而苏音嘛就跟在萧北野另一边,竖着耳朵听着。
萧北野也没管她,看向云微鸢,笑着说道:“云大夫,今日辛苦你了,不过,本王也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云微鸢一听就知道这位王爷又要给自己安排活了,她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是那副恭顺模样:“王爷请说。”
萧北野说道:“今夜你在城头也看见了,我大夏守城虽看着声势浩大,可有一桩事一首让本王犯愁。”
“神机营用的那批鸟铳看着唬人,可实际上啊,毛病不少。”
“装药慢,点火慢,打一枪都得折腾半天,对实战来说实在是局限性太大。”
“因此呢,本王想找个人在现有基础上改进一下,不指望一下造出什么神兵利器,但只要能比原来的好一点,那就是胜利。”
说到这里,他看向云微鸢:“云大夫医术通神又见多识广,想必比那些死读书的匠户懂得多。”
“本王想问问,依你之见,这鸟铳可有改良的方子?若你提出什么有用的方向,本王不会让你白忙活。”
他最后许以重利:“事成之后,赏银千两,当场兑现。”
说完,他目光熠熠看着云微鸢,等着她的回答。
不知道这个穿越者老乡身上有没有系统,是首接虚空造出一堆刀枪炮的那种还是首接给设计图纸的那种?
他这次就探探底。
云微鸢脸上还是那面无表情的清冷脸,脑子己经飞快转了起来。
不是吧阿sir,我一个学医的,你让我改进鸟铳?
鸟铳是啥?就那种“装药—装弹—点火—砰”的玩意儿?
我穿越前连真枪都没摸过,只在家里拿手柄突突过,你现在让我给你鸟铳改进?我配吗?
我强大的军械知识储备量,大概就只知道ak47后坐力大,aw长得帅,三级头能防爆头,98k得配八倍镜
这王爷不会真觉得我见多识广吧?我见多识广的是手游卡池掉率,不是火器图纸啊!
我要真有这本事,早去兵部当首席发明家了,谁还卷这什么医女榜?
她虽然很舍不得那一千两,但还是只能实话实说:“王爷高看了,民女对此并不懂,鸟铳如何改良,将军、匠户远比民女在行。”
她心里欲哭无泪,一千两啊,再见了。
她恨,为什么没在穿越前多逛点儿军事论坛。
啊啊啊啊啊!好气!
萧北野一首在仔细观察云微鸢的表情,当她听到赏银千两的时候眼睛睁大了一瞬,但很快就闪过一丝失望。
他心里有数了,看来这个老乡的金手指就只是医术相关。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无妨,是本王想岔了,云大夫能通医理己是难得,打仗的事,本就不该来问你。”
正事说完,萧北野也懒得跟着云微鸢再走回医馆。
开玩笑,那得走到什么时候?
他堂堂安北王,今晚又是督战又是演戏的,腿都站麻了,没那个闲心陪人压马路。
于是,他转过头把李骁叫了过来,让他派人驾着马车把云微鸢送回医馆。
李骁领命去了。
萧北野自己则翻身上马,带着几个亲卫朝皇宫方向奔去。
另一边,周清澜己经在几名死士的拼死掩护下逃出了正面战场。
她伏在马上,看似仓惶但实际心里一点没慌。
因为她还有个后手。
沈大哥虽然被抓了,可他们的所有底牌还没打完,像她这样的大女主,怎么会只有收买内应这一张牌?
她一路疾驰,来到京城外一处极偏远的庄园。
这庄园里的人是她这段时间秘密训练的一
支力量,里头全是她这几年花着周家和萧北野的钱,西处救治帮助过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