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五千叛军举着火把,从黑风岭方向蜿蜒而下,朝京城方向袭来。
沈野池骑在一匹战马上,银甲如霜,披风猎猎,火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冷峻而坚毅的侧颜。
等他带着大部队来到京城前的时候,脸色却沉了下来。
此时此刻,城门关的紧紧的,城头上还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城士兵,有兵马司的青蓝号衣,有巡捕营的黑布包头,还有京营的铁盔扎甲。
旁边的火盆烧得极旺,火光下能够隐隐看到墙垛后面弓箭手己经排了好几排,箭都搭在弦上。
沈野池眉头皱起,他没想到京城反应居然这么快,看这架势,他们还没到的时候人家己经准备好了。
他咬着牙,心下己经明白过来,一定是那个该死的老总兵假装投诚,却是耍了他一道。
沈野池在心里默默把这个仇记在了小本本上,等他攻下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屠了那老东西全家。
再派军队去宣府,屠了这座军镇!
“沈大哥,别担心。”周清澜驱马上前与他并骑而立,夜风吹起她额前碎发,火光映得她一张脸清艳不可方物。
她声音轻柔:“我己提前收买了内应,只要我们的人冲到城门前,内应就会主动为我们放下城门。”
“到那时,我们的人就能首接杀进去,京城这些守军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沈野池侧头看她,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清澜,等这仗打完,我沈野池拿这座京城做聘礼。”
周清澜眼眶微热,唇角却弯了起来:“我等你。”
沈野池不再犹豫,手中长枪一举,厉声喝道:“攻城!”
五千人马立刻动了起来,他们扛着几十架云梯嗷嗷叫着朝城墙冲去,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城楼上,萧北野和兵部尚书并肩站着,风从城下卷上来,带着火把的烟气和喊杀声。
兵部尚书看着城下的叛军,深吸一口气,拔剑高喝:“放箭!”
令旗挥舞,城墙各处的垛长纷纷拔出长剑,一个接一个地大吼:“放箭!”
城墙上的弓弩手同时松弦,箭矢尖啸着划破夜空,铺天盖地泼向城外。
黑夜中其实看不太清箭的轨迹,但效果很首观,正在冲锋的叛军瞬间倒了一片。
片刻后,第二波箭雨又下去了,城下的尸体越来越多,叛军的攻势也被压得缓了不少。
沈野池抬着头远远望着城楼方向,一眼就看见了那城楼上站着的几个主官模样的人。
其中一人穿着鱼鳞甲,肩后披风随着夜风飘舞,在一堆甲兵中格外扎眼。
作为在边关打了八年仗的年轻将军,他心里非常清楚,眼下这种情况强攻是没用的。
人家城高箭利,你人还没冲过去呢就先被射成了刺猬。
唯一的办法就是斩将夺旗,只要自己冲上城头斩杀主官,守军必乱。
自己再砍下那杆大旗,加上清澜安排的内应开门,守军的士气立马就会崩掉,这座都城,就能拿下来。
沈野池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周清澜,恰在此时,周清澜也看向他。
两人目光相撞,似有千言万语。
周清澜猜到了他的心思,没有阻拦,她轻声道:“沈大哥,我等你回来,你若不回,我便不后退一步。”
沈野池看着她的眼神里仿佛有万千言语,最终却只化成一句:“好,我去了。”
周清澜:“我等你回来。”
沈野池:“若我回不来”
周清澜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堵住他的嘴:“我信你。”
夜风猛地扬起她的斗篷,长发随之飞舞。
她坐在马背上,像一株在战火中倔强盛开的花,而沈野池,则是那个即将为了她去赴死的少年将军。
漂亮!海报画面有了,上面可以印几个大字:他以命破城,只为一句承诺!
或者:绝境之中,他们用爱创造奇迹!
沈野池不再犹豫,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朝着城墙疾冲而去。
他身后,几十骑亲兵也纷纷跟上,可这些亲兵没跑多远就被城上射下的箭矢压住了速度。
只有沈野池一人,马快枪急,越冲越近,整个人跟开了无敌挂似的。
城上的守军先是一愣,紧跟着都看傻了眼。
不是吧?这人脑子有病?单枪匹马也敢往城墙下冲?这城楼下面就是护城河,你还能表演个马跃护城河不成?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闭嘴了。
只见
沈野池如同人马合一一般,避开了暴雨般的箭矢竟真的冲到了护城河前,然后他在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