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司赶到,你孙子顾见书非但不伏法,反而当众行刺本王,堂堂国公府嫡孙,当街刺杀藩王,这不是谋逆,是什么?”
他语气严厉,掷地有声:“以上事实皆有现场军民为证,有缴获凶器为证,有兵马司当场记录为证。”
“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性质明确,这是板上钉钉的谋逆大案,是要报大理寺、报圣上的!”
满场寂静。
李骁站在一旁听得心里首呼内行。
明明起先是家丁拦车,现在变成了追杀太师府眷,意图灭口,当街刺杀藩王。
王爷这张嘴,三句话就把成王府送上了谋反的道路。
罗念君什么时候碰到过这种堂而皇之的栽赃陷害,她气得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当场表演一个诰命夫人之怒极攻心。
“安北王!你休要”顾见书赶紧上前扶住祖母,同时怒声呵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北野打断:“住口!你一个刚刚行刺本王的逆贼!有何脸面与本王说话?”
“倘若你再多嘴一句,莫怪本王不念老夫人的面子,命人当场将你射杀!”
顾见书眼神冰冷,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个年轻王爷碎尸万段。
可对面那五十多个不好缠的王府侍卫和几十张拉满的短弓,又让他不得不把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掺杂着甲胄声从街口传来。
一队队京营兵卒从长街两侧涌了过来,他们头戴铁盔,身披青蓝色的布棉甲,手持长枪和腰刀,队形齐整。
京营兵卒的布棉甲比兵马司杂兵的要长一些,内缀铁甲叶,用铜钉固定。
这种铁甲叶在衣服内的设计比较好打理,如果穿着扎甲的话,走动间声音响,而且时间长了还会生锈,所以需要经常打磨。
因此,京营的兵卒一般都穿这种布棉甲。
但是战斗力嘛懂得都懂,里面有很多权贵子弟混资历吃空饷,训练也多是仪仗之类的,打打家丁什么的没问题。
真要是碰上硬茬子,那就看是援军先来,还是他们先溃。
为首军官骑在马上,一身扎甲,头戴红缨斗笠盔,腰间束一条革带,身后跟着一排亲兵,杀气腾腾。
他勒马站定,看了眼满地血污和正在对峙的双方,厉声大喝:
“京营奉旨!护卫安北王车驾!所有人等,即刻放下兵器!违令者,以谋反论处,格杀勿论!”
“列阵!”
随着军官下令,京营士兵飞快上前,插到王府侍卫和成国公府众人之间,枪尖全部对准成国公府的人。
两翼的刀盾手和弓弩手迅速散开,把成国公府众人半包围起来,强弩搭箭,首指对方。
千总这时候才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一身蟒袍的萧北野面前,抱拳行礼:
“末将来迟,让王爷受惊了!”
“奉陛下急旨,率部前来护卫王爷!王爷车驾可安好?此地局面交由末将接手,绝不让贼子再惊扰王爷!”
随后,他转头盯着成国公府众人,冷声下令:“全部拿下,押入大牢!成国公府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眼见京营士兵到达,而且摆明了站在王爷一边,成国公府众人脸色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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