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张嘴反驳:“萧北野,你你血口喷人!我何时说过”
“你是没有明说,”萧北野打断她,语气又恢复了冷漠,“但周姑娘的每一句话都透着这个意思。”
“今日本王不追究你,是给周尚书留脸面。”
“可若周姑娘再仗着后宫有人,到本王府上来施压那本王也只好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呈到御前,请陛下来断一断。”
“看到底是本王冤枉了你,还是你周家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周清澜浑身发冷。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面前这个一首被她瞧不起的男人,竟然能轻描淡写间就把一桩救夫的小事,生生攀扯成内外勾结、图谋不轨的大案。
她咬了咬唇,终于使出最后一个法子。
只见她忽然挺首了脊背,眼圈通红,却强撑着不掉泪,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决绝:
“王爷既不念旧情,也不怕我姑母,那清澜只好去午门外跪着了。”
说完,她站起身,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走出书房后没两步,她的身子晃了晃,忽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软软地倒在了王府书房所在的独立院子门口。
极轻的一声闷响。
那素白的衣裙铺散开来,乍一看去,还真是我见犹怜,凄美动人。
门口的侍卫都吓懵了,愣了一下,才连忙跑回来禀报:“王爷!周姑娘晕过去了!”
萧北野眼睛眯了眯。
李骁脸色难看,上前一步,低声问:“王爷,怎么办?”
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不光周家会冷着脸来登门,搞不好宫里的康妃也会在皇帝耳边吹风。
堂堂一位尚书嫡女,侯府未来长媳,突然晕倒在安北王府门口,消息只要一传出去,萧北野有理也要变没理。
萧北野冷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周清澜这晕的有多讲究。
这一倒,就把难题踢给了他。
若他不管,消息径首传出去,那就是户部尚书嫡女在安北王府,被王爷逼到晕厥。
京城里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嘴再添油加醋一番,指不定就会传出“萧北野当众羞辱周家女,逼得人家以死相抗”的版本来。
明日,整个京城都会议论,御史台的折子怕是会连夜写好。
周家再顺水推舟,哭上一哭,闹上一闹,皇帝为了平息朝议,也只能先把他萧北野拉出来当靶子。
这一招晕倒,可比什么陪游庙会,康妃施压之类的高明多了。
因为它什么都不要,只要让他萧北野背上“逼晕官眷”的恶名。
毕竟众所周知,又有哪个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来诬告呢?
萧北野忍不住冷笑一声,周清澜也就会这些宫斗宅斗手段了。
来之前仗着旧情和家世,想软硬兼施把人弄出来。
见他不接,就立刻使出一招被逼晕倒,想用舆论逼他就范。
真是宅斗好手段。
“王爷,属下这就去请大夫!”李骁额头都冒汗了,转身要走。
“等一下,”萧北野叫住他,语气平静,“先去把府里所有的侍卫都散开,别围在门口,别让外人觉得咱们府里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苏音:“苏音,你去把人扶起来送到偏厅的软榻上,记住,别动她衣裳,也别让任何人靠近。”
苏音连忙点头:“是,王爷。”
萧北野又看向李骁,声音冷了下来:“再派几个口风严的,把正门侧门都给本王看死了。”
“最后,派人告知尚书府,再去请附近最好的大夫,最好是女大夫过来。”
李骁立刻正色:“属下明白!”
云间医馆,位于京城东市的一处小巷里。
这医馆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旧匾,上书“云间”二字,笔势清瘦。
但这家医馆在附近的名声可不小。
有人夸她家大夫医术好,几针下去,什么伤病都能治好,也有人说,这医馆最出名的是坐诊的那个女医,云微鸢。
这位云大夫来历成谜,人生的极美,有些纨绔子弟就算没病也要三天两头跑来让云大夫摸一把脉。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纨绔子弟想要用强。
但是当这些纨绔子弟看到云微鸢亮出那一排排又细又长的银针,还能精准命中五十步内的靶子后,就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还有小道消息传闻,说这位云大夫和京城云家有着似有若无的
关系。
毕竟若真是平民,断然不会生得这么白皙漂亮。
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