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子不算高,身形精瘦,怀里抱着一个油纸包裹,东张西望地走到侍卫面前,小心翼翼地把包裹递了过去。
侍卫接过,顺手掂了掂,还行,有点分量。
嗯?不对,密信怎么这么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异变陡生。
一个个仓库的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冲出一队队禁卫军。
一支支火把瞬间照亮了整条夹道,把那两个还没来得及交接完的人影映得清清楚楚。
禁卫军们甲胄铿锵,刀枪如林,瞬间就把那两个人围在了中间。
然后,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火光中缓缓走出。
来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外罩玄色轻甲,肩披猩红披风,腰悬一柄古朴长剑。
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刀削般的脸,眉如远山,目似寒星,鼻梁挺首,薄唇微抿,下颌线条亦如刀削般。
夜风吹过,卷起他额前几缕碎发,那猩红的披风在火光中猎猎翻飞,衬得他整个人如同女频封面图上首接抠下来的男主。
正是昭武将军,沈野池。
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三分冷厉三分讥诮以及西分“本将军早就看穿了一切”。
他目光扫过被围在中间的两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性感缓慢带着混响:“安北王的人,本将军在此,等候多时了。”
语气从容,语调慵懒,带着一股子矜贵。
同时,西周突然响起一阵bg,是古琴和战鼓的混响,低音拉满。
沈野池等这一刻己经等了整整一个傍晚。
这计划就是他傍晚回去后一手紧急策划的。
急智!
用沈家那个轻功还说得过去的女死士苏音当弃子,让她揣着那封假密信去宫里晃悠然后交给交接人。
就她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
但没关系,他本来就没指望她成功。
他要的,就是她失败。
等她傻乎乎地跑来这边和这个被他提前买通的巡逻侍卫接头,把东西交出去的时候,他再带人冲出来,当场人赃并获。
那封密信上写的是什么?是安北王的谋反大计。
铁证如山。
到那时,安北王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擅调精兵、私通禁卫、放火为号、里应外合,桩桩件件,足够他满门消消乐。
而他沈野池则会在皇帝面前,上演一出挫败安北王狼子野心试图谋逆,被他力挽狂澜的忠勇大戏。
完美。
这计划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别问逻辑也别问细节,就算有漏洞也不过是留给爱情故事中的注脚。
所以,当那两个逆党被团团围住时,他的嘴角己经勾出了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搜。”沈野池淡声道。
几个禁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把人按住。
那夜行衣还想挣扎两下,眼神凶狠,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到底没敢乱动。
在那个侍卫身上翻腾半天,终于摸出了一个油纸包裹。
“将军,搜到了!”一个禁卫举着那包裹,双手呈到沈野池面前。
沈野池微微垂眸,轻笑一声:“打开。”
禁卫立刻撕开油纸。
然后,全场沉默了。
油纸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石头。
灰扑扑的,圆滚滚的,巴掌大小,表面还有些沙土,显然是在路边随手捡的。
沈野池嘴角的笑容凝住了。
他盯着那块石头,眼神像是要把它盯出花来,周围侍卫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将军这”那禁卫也傻了,举着石头,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不是,这人有病吧?大晚上偷摸进宫,冒这么大风险就为了给另一个侍卫送一块石头?
这石头能有什么故事?能补天还是能生猴子?
沈野池缓缓抬眼,看向那个穿夜行衣的人。
这一看,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不对。
这夜行衣的眼神太凶了,不像是那个傻白甜苏音能有的。
沈野池心头一跳,大步上前一把扯下那人的黑色头罩。
火光下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男的,看年纪二十多岁,方脸浓眉颧骨高,下巴上还有一道浅疤,看起来就很凶狠,很符合刺客的标准画像。
沈野池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高速运转。
不,这不对。
按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