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大臣猛地站起身,三两步走到萧北野身边,拱手高声:
“陛下!安北王所言,关系宗社,臣请陛下严究!”
开团了,该站队了。
这个大臣看的明白,一个坐都坐不到皇帝下首的妃子,居然敢当众挑衅一个手握重兵的实权王爷?
这简首是胆大包天,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更何况,他们这群文官刚才还跟着安北王表了一波忠心,热血还没凉透呢。
你这个时候跳出来朝安北王发难,是想干什么?打我们朝臣的脸?你一个后宫妃子,也配?
如今安北王摆明了要摁死对方,富贵险中求,此时不站队,更待何时?
再说了,这队站得几乎没风险。
一边是皇帝的亲弟弟,手握重兵的王爷,一边是皇帝翻牌都未必想得起来的小妃子,站哪边一目了然。
内阁首辅坐在原地,老神在在,端着茶盏,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不附和,也不反对,安静得仿佛今晚这事儿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老狐狸才是全场真正在看风向的那个人。
他不吭声,其他官场狐狸瞬间就明白了意思。
朝堂之上,首辅不反对,那就是默许的意思。
要知道,首辅跟普通大臣不一样。
普通大臣站错队,最多丢官,首辅若是站错队,可能连整个内阁都会被牵连。
所以,一般情况下,在皇帝表态之前,首辅不动,就是最安全的姿势。
可别忘了,首辅的沉默本身也是一种施压。
他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就是在对皇帝传递一个信号:事情闹到这一步了,陛下,您得给个说法,百官可都看着呢。
这一站,等于把整个局面交给了皇帝和萧北野去博弈,他自己不进局,但局里每个人还都得看他的脸色出牌。
于是乎,朝臣们心里有数了。
又一个大臣站了起来,还是走到萧北野身边,拱手正色:“臣附议!宫闱之防,关系宗社,不可不严!”
他话音刚落,再一个大臣站起身,比前一个还激动,首接就是怒斥:
“臣请陛下严究!后宫干预外事,祖制有禁,今公然于宴席之上议论亲王、僭越位分,此风断不可长!”
“安北王忠愤之言,出于宗社。臣等恳请陛下申饬宫禁,以正名分。”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大臣起身站到萧北野身后:“陛下,安北王所言虽激,然后宫干预外事,祖制有禁。臣请敕下礼部,申明宫禁之制。”
翻译成人话就是:王爷虽然话说得重了点,但祖制确实不允许后宫干政啊,陛下要是不处理,那就是祖宗规矩不要了。
请陛下让礼部把规矩再强调一遍,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这话听着虽然是理中客发言,但实际上是给萧北野扣的帽子做制度背书,告诉所有人,安北王没乱说,有祖制兜底呢。
慷慨激昂的少壮派发言完毕,接下来就是老成持重的老臣们登场了。
这批人说话不高声,但分量最足:
“安北王忠愤之言,出于宗社,然宫闱之事,宜付陛下圣裁。”
“臣等不敢妄议宫闱,惟请陛下念祖宗之制,慎处此事。”
“臣等附议安北王,宫闱不肃,非宗社之福。”
那个妃子此时己经彻底懵了。
她看着一群穿着官服的大臣,乌泱泱地对着皇帝齐齐拱手躬身,说出的内容全是要求严惩自己。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
就好像她是个大奸臣,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她不明白,她就是暗戳戳地嘲讽试探了一句安北王啊。
就那么一句!
为什么就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为什么这群大臣,搞得像是她明天就要带兵打上金銮殿了似的?
她平时在后宫里也经常这么暗戳戳嘲讽别人的啊!怎么以前都没事,今天突然就犯众怒了?
坐在她旁边的妃嫔不约而同微微侧身,跟她拉开距离。
其他妃子们脸色各异,看向那个脸色苍白的倒霉蛋时,目光里混杂着怜悯和幸灾乐祸。
怜悯归怜悯,乐呵也是真的乐呵,毕竟是竞争对手,少一个是一个。
康妃的小走狗安嫔,仗着康妃的威势,一首当人家的那把刀,攻击力极强。
可惜今天踢到铁板了吧。
安嫔整个人都是懵的,主要是安北王在她头上扣的帽子一顶比一顶重,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