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野抬头扫视一圈。
只见各个妃子都在看着他,神色各异。
他心里一突,哦豁,凡事有利有弊。
刚才那一番举动,在领导心里是挂了号了,但副作用也立竿见影,他首接得罪了一大票妃子。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些妃子今晚全都是有备而来的,一个个怀里都揣着小剧本。
结果他萧北野跳出来一通操作,等于是把所有人的计划都给搅黄了。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从这场闹剧里脱身。
想到这里,萧北野就准备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继续当背景板,顺便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就在这时,一个坐的位置稍微靠下的妃子,似乎是捕捉到了谁递过来的眼神,突然轻轻一笑,声音柔柔的:
“安北王如此忠心,实在令臣妾等汗颜。”
她话锋一转,语带嘲讽:“只是臣妾听说,殿下前些日子,为了周家那位小姐,也曾这般在陛下面前慷慨陈词,几乎要跟陛下拍桌子呢。”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起来。
这话听着是夸他忠心,实际上是在说,你萧北野今天这副忠臣样子,该不会又是为了什么别的事吧?
而且你以前为了个女人跟陛下拍桌子的事,大家可都记着呢,别在这装模作样了。
这话字字都在暗示你今晚不安好心。
萧北野抬头看向那个妃子。
面容姣好,穿着一袭淡色衣裙,无论从颜值还是穿着上来看,都不像是什么有势力的受宠妃子。
坐的位置也靠后,存在感不算高。
一看就是某个大妃子身边的小跟班,或者说是马前卒,专门在这种场合跳出来放冷箭,替主子试探火力。
成了,功劳是主子的。败了,顶出去背锅的也是她。
也就是说,有人在针对我。
萧北野嘴角微微一勾,好好好,真把这里当女频了是吧?
一个妃子,在赏花宴上坐着,吃着御膳房做的宫廷宴,就老老实实待着得了。
居然敢当众首接针对他?
皇帝的亲弟弟,手握八万边军的实权亲王?
萧北野从容不迫的站起身,朝着这个妃子微微拱了拱手:“娘娘这话,本王可不敢当。”
“本王方才拦着陛下,不让陛下动那盘鱼肉,是作为臣弟的本分,谈不上忠心,更谈不上令娘娘汗颜。”
“娘娘说本王忠心,那本王谢娘娘夸奖,可娘娘接下来那番话,本王就有些听不懂了。”
他环顾西周,宛如此刻在朝堂上,声音洪亮:“娘娘说,本王为了周家那位小姐,在陛下面前慷慨陈词,几乎要跟陛下拍桌子?”
“敢问娘娘,这话,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不等妃子接话,他继续冷笑一声,慢慢踱了半步,语气变冷:
“本王与陛下议事,是在御书房,在场者,唯本王与陛下二人,君臣密谈,本不该为外人所知。”
他顿了顿,果然看到无论是群臣还是皇帝,脸色都微微一变,意识到了他想要说什么。
“娘娘身在深宫,是如何得知御书房内君臣谈话内容的?莫非娘娘在御书房外,也有人替娘娘听着?”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全场色变。
后宫妃子窃听皇帝和王爷的密谈,这往小了说,是后宫干政,往大了说,就是窥探禁密,图谋不轨!
几个重臣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看向那个妃子的眼神,带着兴奋和愤怒,当然了,这其实都不是冲着妃子本人去的,而是冲着她背后的人去的。
只要能顺着这个妃子身上挖出线头,他们就可以用“窥探禁密”这个堂而皇之的借口,把她整个家族势力连根拔起。
御史言官获得名声,其他官员获得蛋糕,而萧北野,就是那个开团的人,获得在朝中的开团声望。
萧北野深谙此道,没给这妃子开口的机会。
他微微一笑,继续追击:“再者,娘娘方才说‘臣妾等汗颜’”
“本王斗胆再问一句,娘娘口中的‘臣妾等’,指的是谁?是娘娘自己,还是连带着在座的诸位娘娘?”
他环视一圈,开始给对方上纲上线:“今日是陛下赐宴,在座的是宗室和朝臣。”
“娘娘若以臣妾自称,那是娘娘对陛下的谦称,本王管不着。”
“可娘娘把‘臣妾等’三个字挂在嘴边,替在座诸位娘娘一起汗颜,本王就不得不问一句:诸位娘娘可曾托娘
娘代为表态?”
“若不曾,娘娘这话,是不是替诸位娘娘做主做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