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萧北野的预料。
皇帝老哥站起来,端着酒杯,发表了一通热情洋溢的开场白。
说完,旁边大太监一挥拂尘,尖声宣布:
“陛下赐宴——”
于是大家齐刷刷拜谢皇恩,然后开吃开喝,推杯换盏,场面一度热闹非凡。
王爷和大臣们这边还算正常,毕竟都是当官的,基本的吃相还是有的。
大家聊的也都是“听说北境今年雪下得大”“你们吏部那个贵女榜什么时候更新”之类的官场八卦。
但是妃子那边,氛围就逐渐奇怪起来了。
第一道菜刚上来,还没等太监报菜名,萧北野就看见好几位妃子不约而同地把手伸向袖口,掏出了银针。
然后往菜里扎来扎去,开始验毒。
在这过程中,有妃子冷笑,因为银针没用,原著里这是慢性毒,三天后才发作。
有的妃子默默掏出一个瓶装物,上面写着“老干妈”三个大字,问就说自己家里人做的,前几日刚献进宫来。
突然,变故陡生。
七八个妃子几乎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来,惊慌失措:
“皇上!这鱼有问题!”
“皇上!妾身尝了一口,此鱼有异味!”
“皇上!这哪里是鱼,这分明是有人要害臣妾!”
萧景野正端起酒杯准备喝一口,闻言眉头一皱,帝王威严扑面而来:“何事惊慌?都坐下说!”
他本意是让妃子们别大惊小怪,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结果,他不问还好,一问,妃子们更来劲了,争先恐后地开口:
“回皇上,有人下毒!”
“皇上,这鱼里被人下了蛊!”
“这鱼里藏了密信!”
“这鱼眼是红色的!此乃大凶之兆!”
“这是巫蛊咒术!有人在借鱼诅咒圣体!”
“这鱼肚子里有人塞了东西,一定是造反用的消息!”
萧北野刚乐呵呵地夹起一筷子眼前的菜,听到这些话默默放下筷子。
算了,太危险了,还是不吃了。
这是吃鱼嘛,这他喵是吃聚宝盆啊,什么都能吃出来。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萧景野被吵得脑壳疼,看看这个妃子,又看看那个妃子,一脸茫然。
皇后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缓缓放下筷子,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唇角,不愧是后宫之主,语气依然不疾不徐:
“都吵什么?在陛下和诸位王爷面前,成何体统。”
说完后,她这才转向皇帝,温声道:“陛下受惊了,依臣妾看,此事说来也简单。”
“这鱼是御厨按例进的,中间经手的人,无外乎那么几拨。若真有人要害人,便请陛下下旨,让御厨的人来对质,一查便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嚷得最凶的妃子,笑意深了几分:“总好过在御前大喊大叫,反而惊了宴席,扫了陛下和各位王爷大人的兴致。”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们这群小妖精,要表演回自己宫表演去,别在老娘的主场抢戏。
萧北野心里给皇后点了个赞。
皇后娘娘这波控场稳准狠,既没有把事情压下去,也没有任由事情闹大,而是首接给出了一个官方处理路径:查。
而且查的方式还是对质,这意味着谁再乱喊,谁就是心虚。
这水平,还真不赖,不愧是皇后。
然而,皇后显然低估了今晚这群妃子的整活能力。
那个抱着白猫的妃子忽然轻呼一声:“哎呀!团团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那白猫从她怀里跳下来,几下蹿上桌子,正好停在那条有问题的鱼旁边,对着鱼瞄了又瞄。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猫吸引了。
皇后朝身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把猫抱下去,这猫也是,跟着主人一般没规矩。”
这话暗戳戳把猫的主人一起骂了。
猫妃脸色微变,但没敢反驳,只是可怜巴巴地看向皇帝,皇帝假装没看见,低头喝酒。
事情似乎要被皇后压下去了。
就在这时,那个一首没出声的病弱白月光妃子白妃,忽然捂着心口,轻轻咳了两声,用帕子掩着嘴,声音虚弱:
“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臣妾斗胆说一句,这里除了猫,还有旁的在动呢。”
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
那个异域妃子洋妃,又轻轻咳起来。
洋妃当场变了脸色,因为这不仅骂了她,还